第十一章 梦到夫人厌弃我,故意害我(2/2)
“柯大人说请医师,为何被你制止?你想我死?”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痛与愤怒。
“这一桩桩一件件,夫人不仅是对我这条贱命毫不在乎!”
“连你的至亲骨肉,你都能利用布局!他才两岁,你就没想过万一吗?”
“万一我没护住,万一留在他身边的不是我?该怎么办?!天下母亲哪有如你这般狠心的!”
江别意怔怔地看着他。
他为何要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是说好为奴为仆,都心甘情愿的吗?
他发什么疯?
他凶什么!
江入年见她不语,恨恨别过脸。
“出去!我不愿再见你!”
“回去做你金枝玉叶的贵夫人!就让我孤身一人在这地牢老死!饿死!冤死!”
江别意见他面色虽苍白,眼底却清明锐利,哪里还有半分榻上孱弱模样,分明是一副铮铮铁骨。
她袖角猛地一拂,一声冷哼带着几分被诓的恼意,脱口而出:“我彻夜未眠前来瞧你,你伤重、虚弱,竟都是装的!”
“彻夜未眠?”
江入年猛地转头看向她,神色变得复杂无比。
她担心我?是在担心我吗?她彻夜未眠到底是不是在担心我?
瞧见她眼下淡淡的乌青,想来是这几日都未睡个好觉。
思绪纷乱间,他忽然身体晃了晃,竟直直朝着江别意的方向栽倒过去。
左不倒,右不倒。
偏选了江别意的方向去倒。
江别意下意识扶住他,触及男人温热的体温。
她垂眸睨着他半闭的双眼,抿唇静候他继续做戏。
果然,不过片刻,他见江别意没半点反应,就缓缓睁眼,装模作样。
“好痛。”
“还装?”
“哪里装了,真的好疼。”
江别意任由他瘫在自己怀里,忽然掐住他的脖颈,“再装我真要了你的命!”
江入年立刻直起身。
他垂着眼,不敢去看江别意,声音低低的弱弱的:“我似是做了个噩梦。”
江别意没说话。
他又小声补充,语气里竟透着几分讨好。
“梦到夫人厌弃我,故意害我。”
“害你又如何?你不过一个奴才,死了又如何?”
“夫人,求你了,不要再说气话了。方才是我该死,说错了话误解了你。”
江别意最吃他这一套,脸色稍霁,挑眉睨他:“不是说我好算计?”
“那是夸夫人聪慧。”江入年急急答。
她命他回到草席坐下,解开他的衣襟,褪下半边衣衫。
昏黄的光线下,后背那道刀伤赫然在目,虽已敷了药,却依旧狰狞,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红肿。
怎还没见好转?
“不会好的那么快。”
江入年顿了顿,又抬眼看向江别意,眼底漾着笑:“但多谢夫人的金创药。”
他这几夜昏迷时,有人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敷药,动作轻柔。
当时还在疑心是谁,但此刻离得近,闻到熟悉药香,便确认是她。
“算你有良心。”江别意勾了勾唇角,“不枉我半夜不睡偷偷为你上药。”
这话从她嘴里亲口承认,江入年心里甜滋滋的。
江别意忽然轻轻叹息:“从前我也经常为那个男人上药。”
听到这话,江入年浑身一震。
男人?什么男人?
除了他,她还有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