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不甘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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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让陛下安心放心，储君之位便稳如泰山。”

李泰端着酒杯，眼底闪过一抹自得，语气从容。

“这点我心里自有分寸。”

“父皇年事渐高，朝中大臣屡屡上奏，催促早立太子。”

“父皇迟迟不做决断，无非是看中我们几位成年皇子皆有才干，想要细细斟酌。”

“就算日后父皇主动问起我的心意。”

“我也会刻意委婉推辞，故作淡然。”

“我越是对那个位置表现得无欲无求。”

“父皇反倒越会看重欣赏我。”

一众谋士听得连连点头。

心底暗自赞叹，果然是一点就透、孺子可教。

只要四皇子一直保持这份谦卑沉稳。

将来登顶储君之位，几乎已是板上钉钉。

另一边。

九皇子李治却整日焦躁难安，夜不能寐。

终日郁郁寡欢。

全靠朱厚炎时常在一旁宽慰开导。

才能勉强压下心头的烦闷。

眼看新年盛宴将近。

朱厚炎带着师妃暄提前调配好的安神调理药材。

亲自登门来到九皇子府邸。

进门便面色冷峻，语气严肃至极。

“殿下不妨自己照照镜子。”

“看看如今这副萎靡憔悴的模样，成何体统？”

“若是被陛下撞见，只会觉得你心胸狭隘。”

“只因四皇子风头胜过你，便心生郁结、一蹶不振。”

“新年将近，宫中朝堂大小宴会接连不断。”

“你当真打算以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去见满朝文武、皇亲国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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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朱厚炎头一回，用这般严厉的口吻直言劝谏。

李治猛地抬头，满脸错愕地看着他。

“连你也觉得，是我做错了？”

朱厚炎险些被他气笑，直言反问。

“难道殿下还觉得，自己整日消沉落寞，是理所应当的吗？”

“你与四皇子同出一母，一同外出督办要事。”

“二人皆是圆满复命，朝堂之上都得了陛下夸赞。”

“我承认，陛下对四皇子的恩赏更重，朝中官员也大多看好他。”

“可这，绝不是你自怨自艾、萎靡度日的理由。”

李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同是奉旨办事，我自问行事尽心为民，半点差错没有！”

“你心里明明清楚，四哥此次青州平乱看似圆满。”

“实则刻意粉饰太平，官匪勾结的祸根根本没彻底拔除！”

“那又能怎样？”

朱厚炎缓缓在他对面坐下，眼神沉静如水。

“殿下如今手握实证吗？”

“你有确凿证据，能证明四皇子刻意掩盖真相、粉饰政绩？”

“能拿出他与青州地方官员私下勾结、暗做交易的凭据吗？”

李治咬牙低吼。

“就算没有十足证据，我也要入宫面圣，把一切内情禀明父皇！”

“那你尽管去。”

朱厚炎眼神里掠过一丝淡淡的讥讽。

第一次觉得，李治也会被怒火冲昏理智，失了城府。

“殿下若是不甘心，大可现在就进宫。”

“把你心里的猜疑和揣测，全数说给陛下听。”

“可你扪心自问，没有半点实凭实据。”

“陛下真的会信你一面之词吗？”

“到时候旁人只会觉得。”

“你是嫉妒四皇子圣眷正浓。”

“心生怨怼，故意捏造是非，构陷亲兄弟。”

“若是连这一层利害都看不透。”

“那殿下，也没必要再去争那储君大位了。”

“别忘了，当今陛下当年，不也是踏着亲兄弟的累累尸骨。”

“才坐上这至高无上的皇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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