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大宝的第一笔津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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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初夏，省城的风吹过了大街小巷，街头开始出现穿着喇叭裤、戴着墨镜的潮男潮女，空气里弥漫着改革开放初期蓬勃而生硬的活力。

省防务科研所的地下实验室里，十八岁的陆向军穿着一身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防风镜，正死死盯着水槽里那台微缩版的新型潜艇推进器。

“水压阀门已推至临界值！警报！释压舱内壁应力超标！”

“推进器转速突破每分钟六千转！轴承温度过高！”

“向军，水压阀门到临界值了，再转下去要爆缸了！”旁边的研究员抹着冷汗喊道。

大宝却异常冷静，那双遗传自陆战的锐利黑眸眨都没眨，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沉声道：“不退。把侧弦的释压舱打开，利用水流反冲力抵消压强……倒数三，二，一，开！”

“嗡——”

水槽里激起一阵雪白的浪花，推进器平稳的高速运转起来，数据图表上的折线直接冲破了历史最高记录。

“成了！”实验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监控玻璃后，老秦教授背着手站着，嘴角拼命往上扬，却还要故作严肃地哼了一声：“这臭小子，胆大包天！有他老子的狠劲，更有他娘的灵气！”

为了表彰大宝在推进器项目中的关键性突破，所里破例给他批了一笔高达五百块钱的特别科研津贴。这在当时，抵得上市里工人一年的工资。

周末，老秦特意给大宝放了假，让他去百货大楼给自己置办点行头。毕竟这小伙子现在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剑眉星目，每次在所里走动，都能惹得隔壁文工团的姑娘们频频回头，偏偏他整天就穿那一身洗发白的旧衣服。

结果，老秦下午去百货大楼视察时，却在高档女装柜台前逮住了自己这宝贝徒弟。

“向军，你小子谈对象了？”老秦瞪大眼睛，看着大宝手里那条标价八十块钱的纯羊绒披肩。

大宝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是老秦，那张平日里沉稳冷静的俊脸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头：“秦爷爷，您别开玩笑了。我才多大，哪来的对象……这是给我妈挑的。”

“给软软买的？”老秦一愣。

“嗯。”大宝抚摸着那柔软温暖的羊绒面料，眼神温柔，“省城这边热了，但海岛上风大。我妈当年为了建淡水库和防风林，落下了一吹冷风就腰疼的毛病。这条羊绒披肩贴身暖和，我妈穿上肯定好看。”

老秦听得心里一软，还没来得及感慨，就看见大宝身旁已经放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精致礼品袋。

出于好奇，老秦凑过去翻了翻，这一翻，老眼顿时有些发酸。

给父亲陆战买的，是一双省城军供站最高档的牛皮巡岛军靴，和两条特供的大前门香烟。

给二宝买的，是一套极其难得的英汉对照《国际贸易与经济学大辞典》，二宝最近跟着软软跑外贸，最缺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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