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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公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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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车宽见还是开口了。

“我叫日车宽见,三十六岁,是律师。”

他抬起手,指向那个哭泣的母亲。

“这位是明园雅子的母亲。她的女儿,被那个家伙——”

他的手指转向被告席上的低市晚树。

“被她霸凌致死。”

虎杖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听着。

日车继续说下去。

“我花了三个月收集证据。

从她的狐朋狗友的社交平台上找到了视频,视频上完整拍到她带人堵雅子。

通讯软件上还有她威胁雅子的聊天记录,比如‘你这土包子也配穿这种裙子’,‘明天放学别走’,‘弄死她算了’。

而且,法医鉴定显示雅子身上有被捆绑的痕迹,颈部勒痕和上吊自杀不符。

还有证人,有人亲眼看到她把人拖进后山树林。”

他的声音很平,很冷静,像是在念一份报告。

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了。

“今天上午的庭审,所有证据都被驳回了。证人翻供,视频不被采信,法医鉴定被迫无效。

那个肮脏罪人当庭释放。”

日车宽见顿了顿。

“受害人的母亲坐在那里,无能为力地看着杀她女儿的人扬长而去。”

法庭里很安静。

只有日车的声音在回荡。

虎杖沉默了几秒。

他看了看那个哭泣的母亲,又看了看被告席上那个穿着富贵的少女。

然后他转向低市晚树。

“他说的,是真的吗?”

低市晚树的脸色变了变。

她张了张嘴,想否认,但虎杖的眼神让她说不出口。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心里发毛。

但很快,她恢复了镇定。

她是低市晚树,从小就被教育要赢,不管用什么手段。

“当然不是!”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他是输不起,打官司输了就想污蔑我!

我根本和明园雅子没有任何矛盾,我那天在家!我有证人!我母亲可以作证!”

虎杖没有理她。

他看向七海建人。

七海推了推眼镜。

“根据刚才的咒力爆发,已经构成咒术事件。我们有权介入。”

他顿了顿。

“而且,根据《特别行动小组临时处置条例》第十二条,对于可能引发咒灵诞生的案件,我们可以采取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于重新审理、变更判决、临时拘留相关人员,甚至包括进行处决。

这位律师的情绪波动已经触发了咒力觉醒,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诞生新的咒灵。

所以这个案子,接下来由虎杖悠仁特别行动小组接管。”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条理清晰,像是背过无数遍的条文。

虎杖点点头。

然后他转向法官。

“现在开始重审。”

法官愣住了。

“什么?”

他手里的法槌差点掉下来。

他是东京地方法院的资深法官,判了几百个案子,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几个咒术师闯进来,说要重审已经宣判的案子?

“这……这不合规矩!”他的声音有些慌乱,法槌敲了几下桌面,但毫无威严可言。

龟山律师猛地站起来。

“这是不合法的!”他指着虎杖,手指颤抖,但声音很大,像是在给自已壮胆,“判决已经生效,你们咒术师凭什么干预司法程序?

根据霓虹国宪法第七十六条,司法权独立,一切审判由法院进行,任何人不得干涉!

你们这是在践踏法治!

你们这是无视了国家秩序!”

他的额头上冷汗直冒,但作为执业二十三年的老律师,他知道这时候必须强硬。

虎杖看着他。

“你也是律师?”

龟山点头:“是!我是日本辩护士联合会的正式会员,执业二十三年,处理过上百起刑事案件——”

虎杖又问:“那你觉得,这个案子判的对吗?”

龟山张了张嘴。

他想起那些证据。

那段视频,他亲眼看过。

那上面清清楚楚是低市晚树的脸。

那些聊天记录,那些侮辱性的字眼,那些“弄死她”的话。

还有那个法医鉴定,那些瘀伤,那些捆绑的痕迹。

他知道这个判决不公正。

但他收了钱。

很多钱。

低市裕子给了他一千万,要他保证女儿无罪。

“法律……”他的声音干涩,“法律讲的是程序,不是感觉。证据不足就是不足,这是原则。不能因为同情就破坏原则——”

虎杖悠仁懒得再听。

他转向低市裕子。

那个女人还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拽着他的袖子,像是要寻求保护。

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像是怕他跑了。

“你是议员?”

低市裕子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对!我是众议院议员低市裕子!我认识很多大人物!山本先生——山本手石先生,下一任首相,他是我的男朋友!

你们帮我抓住那个诅咒师,我会让山本先生感谢你们的!”

她的语速很快,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指向日车。

“他在威胁国家安全!他在破坏社会秩序!你们身为咒术师,应该为民除害,而不是和这些犯罪分子搅在一起!”

“够了。”

虎杖的声音不大,但低市裕子的话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粉色头发的少年。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让她心里发毛。

低市裕子见过很多有权势的人,见过很多可怕的眼神,但没有一种像这样——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你的女儿故意杀人,将受害人折磨致死。”虎杖说,“而你作为她的母亲,却在背后帮她脱罪。”

低市裕子的脸色变了。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我是特级咒术师虎杖悠仁。”虎杖说。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已胸口的纽扣。那枚纽扣是金色的,代表了来自高专的身份。

虎杖悠仁又拿出了一张新的证件,在证件之上,特级二字无比瞩目。

“特别行动小组,拥有最高级别自主决定权。根据咒术总监部最新发布的通函,任何不配合我们行动的组织或个人,将被认定为诅咒师的同谋,将遭受追杀和缉捕。”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背课文。

但低市裕子的脸彻底白了。

任何人。

追杀。

缉捕。

这两个词像冰锥一样扎进她心里。

谁给他们的这么大的权力?

她想起那些关于咒术师的传闻——他们杀人不眨眼,他们罔顾法律,他们是行走在阴影里的怪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龟山律师也愣住了。

他也是知道咒术界的。

他曾经处理过一个涉及咒术师的民事案件,亲眼见过那些人的可怕。

那些传说中的特级咒术师,一个人就能颠覆一个国家。

那些诅咒师,杀人不眨眼,连国会都束手无策。

法官也沉默了。

他看着那几个年轻人,看着他们胸口的纽扣,看着他们平静的眼神。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案子,已经不是他能管的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地方法官,他不想惹麻烦。

虎杖转过身,看向日车宽见。

“日车律师。”

日车看着他。

“如果重审,”虎杖说,“你有把握赢吗?”

日车沉默了两秒。

他想起那些证据。

想起那个法医鉴定。想起那段视频。

想起那个匿名证人的证词。

他又想起那个哭泣的母亲。

想起她趴在丈夫肩上发抖的样子。想起她那双绝望的眼睛。

“会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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