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逆局(2/2)
“乱会更深。”
他看着她。
“你希望立吗?”
这是第二次问。
不同的是,这次问的,是天下,不是他。
她轻声道:
“臣希望,”
“不是被逼立。”
空气凝住,烛火轻晃。
三皇子缓缓点头。
“你想破局。”
“是。”
“如何破?”
她抬眼。
“河西谣言。”
“盐路账册。”
“礼部翻供。”
“都指向一件事。”
“有人在制造‘不稳’。”
“若能证此。”
“储逼自解。”
他静静看她。
良久。
“那便查。”
三日后,边军副将忽然入京,他带来一份名单,军中谣言源头,竟来自数名外调文官,而这几人,皆曾在二皇子府任幕,线,闭合,不是铁证,却是方向。
御书房,皇帝看着名单,没有震怒,只是沉。
“他想立。”
“却不敢直争。”
“用乱逼朕。”
内侍跪伏,不敢言。
皇帝忽然问:
“沈昭宁呢?”
“仍在查盐路。”
皇帝低声:
“她不动储。”
“只动局。”
这是第三次评价,可用,不偏,稳局,他忽然意识到,真正稳局的人,未必在储位之上。
二皇子府,灯火未灭,二皇子听完回报,神色依旧平稳。
“他查到谣言。”
“无妨。”
“军未乱。”
“储未立。”
“父皇不敢轻动我。”
他真正的筹码,不是清白,是,若动他,边军再乱,朝堂再震,宗室再疑,皇帝此刻,不能再起波,这是他的底气。
深夜,沈昭宁独坐,案上摊着三份卷宗,她忽然意识到,二皇子并不求胜,他求的是,拖,拖到皇帝不得不立,拖到朝堂不得不求稳,而皇帝最忌被逼,这是一场意志之战,不是证据之战,她闭上眼,若只是查证,只能证他曾布线,却不能断他“逼储”。
逼储不是罪,是形势,那便不能只拆线,要,拆势。
她轻声自语:
“那就让他,”
“无力再逼。”
窗外风急,风声卷过宫墙,储位之局,已非兄弟之争,是,谁能承压,谁能在震荡中不动,谁能在逼迫中不应,而真正的局心,正慢慢移向她,因为她不争储,她只争,稳,可在这场逆局之中,稳,本身,就是最大的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