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妖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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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举灯过去，风很凉，吹得灯火发飘，等走到廊角，那监生忽然愣了一下，地上，竟多了一本薄册。册子极薄，灰黑封皮，没有署名，也没有书坊印记，像是谁偷偷丢在这里的。

“谁的？”

没人应，那监生弯腰捡起，随手翻了两页。下一瞬，他脸色忽然变了。

旁边人好奇凑过去：“写什么了？”

那监生嘴唇动了动，声音发干：“它......它写......礼部尚书不是病死的。”空气骤然安静，几个人同时僵住，礼部尚书许子慎，半个月前刚病逝，朝廷给的说法是：旧疾复发。可京城一直有人私下议论：许子慎死得太突然，只是没人敢说。而现在，居然有人把这件事写进了书里。

有人立刻骂：“胡言乱语！”

可嘴上虽骂，人却已经凑过去，那册子上的字很细，像刻出来的一样。第一页便写：许子慎非病亡，其死前夜，曾密入宫，归府后呕血不止，次日暴毙。为这话，太像真的了，最可怕的是：它没把事情说满。却偏偏留了一半。

像有人故意在你耳边说：“我知道秘密，但我不全告诉你。”

这种东西，最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一个胆小的监生当场后退：“快烧了！”

另一个却低声：“等等......后面还有。”

众人又翻一页，这一次，他们彻底变脸。因为第二页，居然写的是兵部左侍郎养外宅，甚至连地址都写了。

“这不可能......”有人喃喃。

因为这种事，除非身边人，则根本不可能知道，就在这时，长廊外忽然又吹进一阵风，啪，又一本册子，落在地上。众人头皮瞬间炸了，有人甚至后退半步。

“谁？”

长廊空空荡荡，只有风，像黑暗里有人正看着他们。第二本册子封皮一模一样，翻开第一页，只有一句：“你们以为，朝里死的真是病人吗？”

这一下，再没人笑得出来了，一炷香后，整个国子监炸了，越来越多人围过来。有人说是疯子写的，有人说是政敌构陷。

还有人低声：“这是妖书......”

“妖书”两个字一出来，空气忽然冷了，因为大楚这些年，最忌讳的，就是这种匿名邪册。前朝就曾有人借“天书”煽乱，死了上万人。而如今，京城居然又出现了。不到半夜，消息已经传出国子监，第二天一早，整个京城都知道了，更可怕的是，不止国子监。有人在酒楼门口捡到，有人在桥边看到，甚至有人一开门，发现妖书就放在自家门槛上。像一夜之间，整个京城都被塞满了这种东西，顺天府最先乱了。

府尹连官帽都没戴稳，就冲进宫里，“陛下！京中出现妖书！”

御书房里瞬间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