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一定有问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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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沉声音低得发沉：“我们抓到一个散书人。”

空气骤然一静。“人呢？”

“死了。”

青竹头皮都炸了：“又死？！”

段沉缓缓点头“而且，他死前招了一句话。”

“什么话？”

段沉看向沈昭宁，一字一句道：“他说，书不是一个人放的。”

屋里瞬间死寂，段沉继续道：“他说京城里，至少有三十人在散书，而他们彼此，甚至都不知道真正主谋是谁。”

沈昭宁瞳孔微微收缩，因为这一瞬，她终于彻底明白了，顾闻渊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藏得深”。而是，他早已把整个京城，变成了他的手。

“三十人......”

青竹听完时，后背都凉了，“京城哪来这么多疯子？”

段沉却低声：“未必是疯子，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说着，把一份供词放到桌上，“那个散书人死前交代，有人给他们银子，只让他们夜里把书放到指定地方，他们既不知道书是谁写的，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空气越来越沉，因为这意味着，如今妖书已经不是“一个人散播流言”。而是，一整个藏在暗处的网。

沈昭宁低声：“查过这些人的身份吗？”

“查了。”

段沉声音发冷：“卖炭的、跑腿的、落榜书生、赌坊伙计......全是最不起眼的人，而且，很多已经失踪了。”

风轻轻吹过窗纸，屋里没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顾闻渊从一开始，就没想靠自己，他只是点了一把火。后面，自然会有人替他烧。而这一日，京城终于出了第一桩：“完全因流言而死”的案子。死的人，叫宋清玉，翰林院编修，出了名的清正。家里穷得连马车都买不起，平日最大的爱好，就是骂户部。

同僚私下都说：“宋编修若哪日不骂朝廷，八成是死了。”

结果，他真的死了，而且死得极荒唐。因为三日前，忽然有一本妖书提到：翰林院有清名者，未必真清。后面没写名字，甚至没写具体内容。

可偏偏，有人开始猜：“是不是宋清玉？”

原因很简单，因为“清名”两个字，整个翰林院，最符合的就是他。于是，短短一天，流言就变了。

“宋清玉是不是收过银子？”

“听说他老家忽然修了宅子。”

“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

最开始，只是议论，后来，开始有人故意避着他。再后来，连翰林院同僚都开始偷偷查他，甚至有人翻出三年前一笔旧账，说他曾收过商人赠礼。

宋清玉拼命解释：“那只是两盒茶！”

可没人听，因为现在，所有人都默认“被妖书提到的人，一定有问题。”于是，短短三天，这个原本满身清名的人，突然成了“可能藏着大秘密的人。”

而最致命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清白，因为妖书从头到尾，甚至没点他的名，可所有人都已经自动认定“写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