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不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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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瞬间安静，楚宸骁缓缓抬头：“不信。”

“为何？”

“因为没有证据。”

皇帝忽然笑了一下，可那笑意很冷。“可若朕告诉你，十年前东宫火案，确实丢过一个孩子呢？”

楚宸骁瞳孔骤然一缩。这一瞬，连呼吸都停了。皇帝缓缓看着他，目光深得可怕，“你现在，还敢说自己一点都不怀疑吗？”

屋里死寂，楚宸骁第一次发现，连他自己心里，居然都冒出了一瞬迟疑，只有一瞬，可已经够了。因为顾闻渊真正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不需要让你相信。他只需要：“让你忍不住想一下。”

而只要想了，怀疑就已经种下。

皇帝忽然低声：“宸骁，你知道朕现在最怕什么吗？”

楚宸骁没说话，皇帝缓缓闭上眼，“朕怕的，已经不是妖书了。而是，那些书里，有些东西，可能真的存在过。”

这一句话，终于让楚宸骁背后生寒。因为他第一次发现，连皇帝，都已经开始被妖书影响。而另一边，京城却越来越疯，甚至开始有人主动“验血统”。

有百姓偷偷议论：“四皇子眉眼不像陛下。”

还有人翻出旧画像对比，最荒唐的是，居然真有人看了一夜。

然后认真说：“好像是有点不像。”

青竹听完差点气死：“他们是不是有病？画像都能看出血统？”

沈昭宁却只是沉默，因为她已经发现，如今人们根本不需要真相，他们只需要：“一个能让自己继续猜下去的理由。”

而就在这时，段沉忽然深夜赶来，他进门时，脸色极其难看，“找到名单了。”

空气骤然一静。

楚宸骁立刻起身：“什么名单？”

段沉缓缓从怀里拿出一张烧剩半截的纸，纸边焦黑，却还能看见几个名字，宋清玉，许子慎，冯德海。......这些，全是已经死掉的人。而最。

屋里安静得吓人，那张残纸被放在桌上，火烧后的焦边微微卷起，像还带着昨夜卷库里的余温。而那个名字，就那么静静停在那里。

楚宸骁，青竹脸都白了：“这......这是要杀四殿下？”

没人说话，因为名单上的人，已经死了太多。许子慎，冯德海，宋清玉。......如今，终于轮到了楚宸骁。

段沉声音发沉：“名单原本应该更长，但卷库被烧得太快，只抢出来这一半。”

沈昭宁缓缓盯着那张纸，忽然低声：“不对。”

楚宸骁抬眸：“什么不对？”

“名单上的人，不全是同一种身份。”

她指尖轻轻落下。“有朝臣，有太监，有清流，甚至还有和东宫毫无关系的人。如果顾闻渊只是想复仇，他不该杀得这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