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不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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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终于开口：“名单不是你贴的。”

顾闻渊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笑了，“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太急了。”

沈昭宁轻声道：“你真正想要的，是逼真正主谋露面，而不是让所有人立刻失控，可现在，有人在故意把局势推疯。”

顾闻渊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低低笑了一声，“沈姑娘，你果然聪明，名单确实不是我放的。”

空气骤然一静，楚宸骁眸色瞬间沉下：“是谁？”

顾闻渊却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从太庙妖书开始，局就已经不归我了，现在，很多人都在借我的名字做事。”

牢里忽然安静得可怕，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事情比想象更糟。最开始，只有顾闻渊。后来，是东宫旧党。可现在，整个京城都开始利用妖书，有人借它灭口，有人借它斗政敌，有人借它煽动人心。甚至有人只是单纯想看热闹，妖书已经变成了一场瘟疫，没人控制得住了。而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谢重山快步走进来，脸色极难看，“又死人了。”

楚宸骁猛地回头：“谁？”

“礼科给事中，周文远。”

“名单上的人？”

“是。”谢重山声音发沉：“而且......死前他一直喊一句话。”

“什么话？”

谢重山停了停。“他说，‘不是我锁的门。’”

空气骤然发冷，沈昭宁心口猛地一沉，锁门。又是锁门，如今越来越多证据都在指向：当年东宫失火时。有人封了宫门，而周文远，显然知道些什么。

楚宸骁立刻转身：“去周府。”

半个时辰后，周府，整座宅子已经乱成一团。周文远死在书房，脖子上没有伤，屋里也没有打斗痕迹。可他脸上的恐惧，却扭曲得骇人，像活活被什么吓死。而书案上，赫然放着一本新妖书。封面只有一句：门是谁锁的？

青竹后背瞬间发凉：“这到底是谁在写......”

没人回答，因为现在，连顾闻渊都未必知道，沈昭宁缓缓翻开书页。第一页，竟是一幅简图，东宫布局图。而其中一处，被人用红墨重重圈起。西门，旁边还写着一句：有人从这里出去过。

楚宸骁瞳孔骤然一缩。“有人活着离开了东宫？”

段沉立刻低声：“顾闻渊？”

“不对。”

沈昭宁缓缓摇头，“顾闻渊若是从西门走，就不会查这么多年，他也在找那个出去的人。”

空气彻底安静，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十年前那场火里，可能还有另一个活下来的人。而那个人，很可能才是真正关键。风吹进书房，桌上的妖书轻轻翻页。最后一页，赫然只有一句：真相比谎言更伤人，因为有人真的做过。

周文远死后的第二天，京城彻底变了。天还没亮，禁军已经封街。马蹄声从城东一直响到城西。一队队锦衣卫挨家挨户搜查，书坊，茶楼，私塾，甚至普通百姓家里的书柜，都被翻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