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你变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众人一愣。

楚宸骁继续：“天下没有人不想站在最高的位置，儿臣也是人，自然想。”

皇帝眼神微动，“那为何不争？”

楚宸骁沉默片刻，他说：“因为儿臣觉得，皇位不是抢来的，是承担来的。”

大殿安静，皇帝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退朝后，皇帝没有让楚宸骁离开，御书房，父子二人第一次单独谈了很久。窗外落叶飘下。

皇帝看着桌上的茶，忽然问：“你知道朕这一生，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楚宸骁没有回答，皇帝自嘲一笑。“朕以为，只要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永远正确。”

楚宸骁安静听着。

皇帝继续：“所以当有人告诉朕，太子可能谋反。朕第一反应不是查清楚，而是害怕，害怕失去这个位置。”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来，“后来东宫没了，朕才知道，朕失去的，不是一个储君，而是一份本该拥有的信任。”

楚宸骁垂眸，这是父亲第一次，承认自己的错误。也是皇帝第一次，不像皇帝，只是一个犯过错的人。

傍晚，楚宸骁回到府中。

沈昭宁正在整理卷宗，见他神色不对，便问：“陛下跟你说什么了？”

楚宸骁坐下，沉默片刻。“他说，他后悔。”

沈昭宁动作微顿，“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没有相信。”

屋里安静下来，沈昭宁低头，她想起东宫密室里那封没有送出去的信，想起那个在火里等待回应的人。

许久，她轻声：“有些后悔，来得太晚。”

楚宸骁看着她，“可至少来了。”

沈昭宁抬头，两人对视，忽然都明白。有些错误无法弥补，但承认错误，也是重新开始的第一步。夜里，楚王府来了一个意外的人，是裴延。如今的裴延，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权倾朝野的内阁重臣。他被削去官职，等候发落。可皇帝没有杀他。因为东宫案中，他虽然参与其中，却不是最终主谋。

沈昭宁看着他，“裴大人，今日来为何？”

裴延沉默很久，终于说道：“我想知道，如果当年，有人站出来，东宫是不是不会死？”

沈昭宁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裴延苦笑。“我这一生，都在算得失，算朝局，算谁能赢。可最后才发现，输得最惨的人，是自己。”

楚宸骁看着他，淡淡道：“人若只看输赢，终有一天，会忘记自己为何而赢。”

裴延身体一震。许久，他低头离开。

夜深，沈昭宁问：“你以后真的要坐那个位置吗？”

楚宸骁看着窗外，“如果父皇选择我，我要坐。”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不想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不敢保证，自己一定会成为好皇帝，但至少……”

他转头看她，“我知道，一个人坐在最高的位置时，最应该害怕的，不是别人怀疑自己，而是自己开始不相信别人。”

沈昭宁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楚宸骁，你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