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菜市场里砍两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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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茗伸出两根手指，在摊位前比划了一下：

“四块五。两捆我全包了，免得你在这儿挨冻吹冷风。”

“四块五？绝对不行！”

大嫂头摇得像拨浪鼓，腰间的零钱袋被拍得啪啪作响：

“大兄弟，你看着斯斯文文像个教书先生，怎么砍价砍得比城管还狠呢？！少五毛钱我连化肥钱都挣不回来！少于五块不卖！”

一场没有硝烟的心理攻防战，在这一瞬间彻底拉开大幕。

站在旁边的奚晚晴，看着自家这个曾让整个西方金融市场彻底崩盘的男人，此刻正蹲在烂泥地上，为了一共五毛钱的差价，跟一个农妇展开了极其缜密的话术拉锯。

奚晚晴忍笑忍得香肩微颤，只能扭过头去假装看天上的云。

“大嫂，话不能这么。”

刘茗笑眯眯地站起身，拉着奚晚晴的胳膊作势要走：

“你这菜是好菜，但今天全镇的菜市场可不止你一家有头茬青菜。刚才我路过村头老李家，人家那青菜四块钱两捆还白送两根野葱呢。”

“晚晴，走，咱们去老李家看看。”

刘茗迈开腿，走得极其坚决，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一步。两步。三步。

大嫂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顿时慌了。

这早市一过，散客越来越少，真要是剩下两捆蔫了的青菜，下午就只能拿回去喂猪！

“哎！哎哎！大兄弟！回来！你给我回来！”

大嫂扯着破锣嗓子在后头急声大喊，直跺脚：

“算我怕了你了！真没见过你这么抠搜的爷们儿！四块九！少一毛就当是给你家媳妇买糖吃了！”

刘茗嘴角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丝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芒。

但他没有立刻回头。他又往前走了半步，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伸出右手，伸出两根手指：

“四块八。”

刘茗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辩的沉稳：

“四块八，吉利数字，四平八稳。我正好有两毛钱零钱，不用你找零碎，咱们省事，你也早点收摊回家做午饭。”

大嫂瞪着眼珠子看着刘茗。

在刘茗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能把人骨头看穿的目光注视下，这位在菜市场里纵横了十几年的泼辣大嫂，竟然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一阵心虚。

“行行行！服了你了！”

大嫂像是割肉一样抓起两捆青菜，扯断一根稻草扎紧，狠狠摔进刘茗的菜篮子里：

“四块八就四块八！今天真是倒了大霉碰上你这么个活阎王！”

“大嫂大气！祝你发大财！”

刘茗笑嘻嘻地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块钱的旧纸币递过去，顺手接过大嫂找回来的两枚油腻腻的一毛钱钢镚。

收好硬币。刘茗还极其自然、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旁边的碎菜筐里顺走了两根细细的嫩野葱，动作快如闪电，大嫂甚至都没看清他的手腕晃动。

“走喽！”

刘茗提着沉甸甸的菜篮子，迈着极其嚣张的外八字，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菜市场。

阳光洒在老街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泛起一片金色的碎芒。

刘茗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走出去几十米远，他终于憋不住了，放慢了脚步，侧过身子，看着身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的妻子。

刘茗把菜篮子往臂弯里狠狠一揽。

他微微扬起下巴，冲着奚晚晴极尽得意地挑了挑右边的眉毛，眼底全是市井民占了大便宜后的狂喜与得瑟：

“晚晴，瞧见没？”

刘茗晃了晃手里那两枚撞得叮当响的一毛钱硬币，朗声大笑：

“五分钟，省下整整两毛钱，还倒赚了两根野葱！”

“当年老子在联合国跟那帮洋鬼子签深空协议，都没今天这手腕漂亮！”

“这，才叫真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