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铁血男儿的担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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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没在栖霞村的青石板路上散尽。
一辆挂着军牌的猎豹越野车和两辆县委的轿车,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村东头那座青砖黛瓦的院门外。
没有拉警笛,也没按喇叭。
车门推开,青云县武装部的高部长领着几个干事,手里提着慰问金和两箱红苹果,轻手轻脚地跨进了院门。
“刘老,打扰了啊。”
高部长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兵,穿着一身笔挺的迷彩常服,一进门就熟络地冲着正在院子里喂鸡的刘茗打招呼,眼神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敬意。
虽然刘茗隐居不问世事,但在青云县的武装系统里,谁不知道这座不起眼的农家院里,住着一尊当年在边境线上杀出赫赫威名的活传奇?
“老高来了?屋里坐。”
刘茗拍了拍手上的谷糠,随手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晚晴,泡壶好茶!星辰,出来迎客!”
刘星辰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背心,正蹲在井台边洗脸。听到招呼,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凉水,甩了甩短寸上的水珠,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高部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刘星辰身姿笔挺,即便穿着便装,那股子军人的锐气依然如同一把出鞘的钢刀。他双手接过高部长手里的果箱,稳稳地放在了石桌上。
“能不来吗?你子在黑水河立了二等功,这可是咱们整个青云县的光荣啊!”
高部长哈哈大笑,重重地在刘星辰结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随即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星辰啊,今天来,除了代表县里慰问一下功臣家属,还有一件正事想跟你谈谈。”
高部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着省军区大印的红头文件,轻轻推到了石桌中央。
文件上的标题很醒目——《关于选调优秀边防基层干部赴省军区政治部任职的通知》。
“星辰,你在这边境线上摸爬滚打了五年,流了血,也立了功,这资历算是彻底熬出来了。”
高部长语重心长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疤的年轻人,声音里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
“省军区政治部的首长看了你的档案,非常赏识。只要你点头,下个月休假结束,直接去省城报到。正营级参谋,负责全省民兵作训大纲的统筹。”
高部长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在省城,不用风吹日晒,不用天天跟那些亡命徒拼刺刀。你父母年纪也大了,离得近,好歹能尽尽孝道。这可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好机会啊!”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奚晚晴端着一壶热茶刚走出堂屋,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
她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期盼。
作为一个母亲,她比谁都渴望儿子能平平安安地待在自己身边。不用每天晚上担惊受怕,不用在梦里看到儿子浑身是血地倒在冰冷的雨林里。
但她没有话。
她只是默默地把茶壶放在桌上,然后退到一旁,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刘茗更是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蹲在墙角的磨刀石旁,手里拿着那把生锈的镰刀,有一搭没一搭地磨着,“呲啦、呲啦”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插话,甚至连头都没抬。
一切的决定权,都在刘星辰自己手里。
“高部长。”
刘星辰看着桌上那份意味着鲜花、掌声和安稳前途的红头文件。
他没有伸手去拿。
而是缓缓站直了身体,那张被高原紫外线晒得黝黑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冷硬、极其决绝的神色。
“谢谢首长的厚爱,也谢谢您的好意。”
刘星辰的声音很沉,像是一块在黑水河里泡了十年的生铁,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固执:
“但是,我不能去。”
“为什么?”
高部长愣住了,满脸的不解,“星辰,这可是省军区!你知不知道这能让你少走多少弯路?”
“我知道。”
刘星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越过高部长的肩膀,投向了远处那层层叠叠的青山。
“高部长,您去过黑水河吗?”
“那里常年雨雾缭绕,毒虫遍地。每年雨季,山体滑坡能把巡逻道彻底埋死。我们连队的战士,大半都有风湿病,有的甚至连路都走不稳。”
刘星辰的脑海里,闪过那些年轻稚嫩却布满冻疮的脸庞,闪过界碑前那些被鲜血染红的无名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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