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似乎有些不对劲?(2/2)
这侯府里。
幸亏还有几个明白人。
她不再多言,只摆了摆手:“明白就好。走吧,回府。成儿身上的伤还需早些处理,莫要耽搁了。”
她看向裴辞镜和沈柠欢,目光缓和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者特有的温和:“辞镜,欢儿,这次本是带你们长长见识,没想到反是受了惊吓。回去好好歇息吧,莫要多想。这几日什么都不必操心,把身子养好要紧。”
裴辞镜拱手,态度恭顺:“多谢祖母关怀。”
沈柠欢亦微微福身。
老夫人点点头,不再说话,拄着拐杖,率先朝马车走去。
那拐杖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
一下一下。
沉稳而有力。
裴富成连忙跟上,亲自扶着老夫人上了车。
一行人上了马车,辘辘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渐渐驶离了那座一夜之间变了天的皇城。
……
威远侯府。
安乐居。
裴辞镜和沈柠欢一进门,便看见元宝正一脸紧张地候着。
他们一夜未归。
其中发生变故是肯定的,
元宝心中很是担忧,见自家少爷回来,连忙迎上去,嘴里的话还没出口,便被裴辞镜塞了个东西在手里。
那是一个小小的白瓷瓶,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几分温热。
“把这个给大伯送去。”裴辞镜道,语气平常,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就说是我孝敬的极品金疮药,这药效果极好,比外头买的强百倍,需赶紧用上,伤口别拖着。”
元宝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愣了愣,旋即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是!奴才这就去!”
说完,一溜烟跑了。
裴辞镜转过身,又对廊下候着的丫鬟道:“去厨房说一声,也不用做什么复杂的吃食,赶紧下两碗阳春面,送过来垫垫肚子。”
“要快,饿得狠了!”
丫鬟应声而去。
裴辞镜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靠着椅背。
“饿死我了……”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还有几分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的懒散。
他可是留了一天的肚子,就等着晚上那顿宫宴好好吃一顿。
结果呢?
菜还没上齐,太子就开始整活了。
舞女变刺客,内侍变杀手,好好一顿御膳,全洒在地上喂了砖缝。
他不仅什么都没吃上,还奔波了一夜——又是杀人又是救人的,体力消耗巨大,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感觉三口能吃下一头猪。
沈柠欢看着他这副模样。
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那笑意从眼底漾开,比窗外的日光还要暖上几分。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鸟雀偶尔叫几声,叽叽喳喳的,给这间屋子添了几分生气。
不多时。
丫鬟端着托盘进来。
托盘上放着两碗阳春面,热气腾腾,汤清面白,上头撒着细细的葱花,卧着一颗荷包蛋,还有两滴香油。
那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食指大动。
裴辞镜眼睛都亮了。
他接过碗,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拿起筷子便大口吃了起来。
那吃相,当真称得上风卷残云。
一碗面,不过片刻便见了底,他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这才放下碗,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然后,他便托着腮,看着沈柠欢吃。
沈柠欢吃得慢条斯理,动作优雅,仿佛不是在一夜惊变后归家,而是在寻常午后用着寻常点心。
她夹起一筷面,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然后咽下。
一举一动。
都透着世家贵女的风范,赏心悦目。
裴辞镜就这么托着腮,看着她,嘴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
娘子吃饭的样子,真好看。
沈柠欢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看他一眼,唇角微微弯了弯,却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吃面。
待她用完。
裴辞镜这才吩咐丫鬟将碗筷撤下。
“我与娘子要歇息一会儿。”他道,语气平常,听不出任何异样,“若无要紧之事,不要过来打扰。”
丫鬟们应声退下,门在身后轻轻掩上。
屋内,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裴辞镜脸上的那点闲散之色,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转过身,看向沈柠欢,目光认真了几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此刻却格外清明。
“娘子。”他轻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宫宴之事,你怎么看?”
沈柠欢微微一怔。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
昨夜她在华清苑,从头到尾都待在那里,叛军攻门,老夫人连杀三人,神秘黑衣人(夫君)出手相救——她所见的也就华清苑发生的事了。
可关于含元殿的事,她确实知道得不多。
只知道太子谋反,宫变失败,太子伏诛。
至于具体经过,其中的细节,那些刀光剑影后的暗流涌动,她没有亲眼目睹,自然也就无从得知。
她走到裴辞镜面前。
握住他的手。
那手骨节分明,温热有力,此刻却微微收紧,像是握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夫君,怎么了?”她温声问道,目光清澈而专注,“可是有什么不妥?”
裴辞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拉着她走到窗边的榻上坐下,压低声音,缓缓开口——
“初时,我也觉得昨日之事,不过是太子在位时日过久,按捺不住,所以选择在宫宴之时发动宫变。”
而后他眉头微微皱起。
“可现在回想起来,细细品来,却有些不对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