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格式化？得加钱（2/2）

“即便‘格式化’暂缓，”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冷硬，“‘永久查封’必须立即执行。你，以及店内所有未登记的危险物品，必须接受全面监管和隔离审查。在风险评估降至安全阈值之前，你不得离开指定区域，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易活动。”

这就等于是无期徒刑软禁了。

我叹了口气，好像很无奈。

“领导，你这……有点不讲道理了啊。店你说封就封，我也认了。但把我人关起来，还不让我做买卖……这损失，谁赔啊？”我掰着手指头，“你看，我这店虽然小，但每天流水也不少，固定客户好几十，还有长期订单和原料供应链……你这一封，我经济损失惨重，精神损失更大！我这人没啥爱好，就爱做点小买卖，你这不等于断我活路吗？”

009冷冷道：“这是为了系统安全必须付出的代价。”

“代价不能光我一个人付啊，领导。”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看这样行不行：店，你可以封。审查，我配合。但我这人，不能关。我可以签个‘保证书’，保证近期不进行‘可能引发风险’的交易，只在店里……嗯，闭门思过，搞搞内部卫生，整理整理库存。你们可以派人……呃，在‘店外’加强巡逻监督嘛。”

“这不可能。”009断然拒绝，“风险不可控。”

“那再加一条，”我好像下了很大决心，“我自愿上交一部分……‘敏感库存’，作为诚意。比如那瓶‘悲伤精华’，还有刚收的‘晦气原料’，都可以交给你们保管。这总行了吧？领导，给条活路，我也好配合您工作不是？真要鱼死网破，我脑子一热，把那份备忘录……复印个几百份，往各个副本论坛一撒，说系统高官不守契约，要强行格式化合法商户……对您，对系统声誉，都不好吧？”

我这话，软中带硬，硬中带赖。

009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脸上剐过，又落在那张皱巴巴的备忘录上。他在权衡。彻底撕破脸的风险，和暂时妥协、换取“部分敏感物品”并把我限制在店内的“成果”。

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所有‘敏感物品’，立刻上交。签署最高级别的‘行为限制令’，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店内。我会在店外布置三重监控与空间锁。一旦发现你有任何违规举动，‘格式化’程序将立刻启动，届时，任何协议都将不再适用。”

“成交！”我立刻答应，麻利地从柜台下掏出几个瓶瓶罐罐（包括那瓶“悲伤精华”和刚收集的晦气），推到009面前。然后又主动抽了张纸，刷刷写下“保证近期老实待着不搞事”的保证书，按上手印。

009检查了物品，收好保证书，脸色依然难看，但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对着门外那片乳白色的屏障做了几个手势。屏障颜色变淡，逐渐恢复了副本夹缝的景象，但隐约能看到，门口的空间结构被加固了一层又一层无形的枷锁。

“你好自为之。”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颗暂时无法拆除、但必须严加看管的炸弹。然后，身影融入门外，消失不见。

店里，重新只剩下我一个人。

安静得可怕。

我看着紧闭的店门，又看了看空了不少的货架，慢慢坐回椅子上。

“三重监控，空间锁……”我嗤笑一声，“阵仗不小。”

我伸手，从怀里（不是柜台）摸出那枚冰凉沉重的“钥匙”，在指尖转了转。

又摸了摸贴身藏着的“影子的第三段记忆”水晶管。

最后，目光落在刚才翻找备忘录时，从抽屉深处带出来的、另一个毫不起眼的旧铁盒上。

“全面监管？隔离审查？”我低声自语，把“钥匙”轻轻放在那个旧铁盒旁边。

“老子当年跟主系统签‘备忘录’的时候……”

我打开铁盒，里面没有宝物，只有厚厚一摞泛黄的、各式各样的“协议”、“欠条”、“租赁合同”和“补充说明”，最

我拿起印章，呵了口气，在桌面上随意地敲了敲。

“……你们现在这套玩意儿，还没发明出来呢。”

店外，无形的监控网络无声运转，空间锁固若金汤。

店内，我收好铁盒和印章，打了个哈欠。

“先睡一觉。格式化？封店？”

我躺进柜台后的破躺椅，把旧外套盖在身上，闭上眼睛，嘴里含糊地嘟囔：

“……想动老子，你们丫的，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