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鬼王与Wi－Fi账单（1/2）

钥匙在水渍里发光？我懒得管它发光还是发热，先来生意再说。

门被推开时没听见风铃——因为进来那位压根没碰门。他是直接从门板里渗出来的，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慢慢凝结成个穿黑西装打领带、但头顶长着两根弯曲山羊角的男人。

他一进来，店里的温度骤降十度，冰箱都自动启动了。

“林老板。”鬼王开口，声音低沉优雅，带着点墓穴特有的回音，“方便借个wi-Fi吗？我那边副本的怨气网络最近信号不好，追的剧卡在第八集三天了。”

我抬眼看他：“你一个鬼王，追什么剧？”

“《甄嬛传》。”鬼王叹气，“华妃刚说完‘贱人就是矫情’，就卡住了。我麾下三百怨灵催更催得鬼哭狼嚎，业绩都下滑了。”

我指了指墙角贴的纸条：“本店wi-Fi密码：‘阳寿不足者免蹭’，每小时收费三克‘纯净恐惧’，或者等价物。”

鬼王从西装内袋掏出个小玻璃瓶，里面是几缕发光的雾气：“上周从几个闯副本的愣头青身上榨的‘期末考试前夜恐惧’，纯度保证。”

我收下瓶子，把密码告诉他。鬼王熟练地掏出个最新款平板（还是玫瑰金的），连上wi-Fi，舒服地往柜台旁的破沙发一坐，继续追剧去了。

我刚低头继续擦钥匙——

风铃炸响。

冲进来的是个穿旗袍的纸人，脸上两坨腮红抹得跟挨了耳光似的，它手里举着个纸喇叭喊：“老板！老板！我们‘冥婚’副本出大事了！新娘子集体罢工了！”

“又罢工？”我头也不抬，“上回不是给她们发了《独立女鬼指南》吗？”

“不管用啊！”纸人急得原地转圈，“这次新郎们搞了个‘最佳贤惠鬼妻评选’，奖品是‘免下油锅体验券’！新娘子们气疯了，说这是职场pUA，现在全堵在奈何桥口静坐，孟婆汤都送不过去了！”

我丢给纸人一沓传单：“《反内卷鬼魂互助会宣传册》，拿去发。再闹，就让她们学点劳动法。”

纸人抱着传单飘走了。

沙发上的鬼王突然“啧”了一声。

我扭头：“怎么？”

“这剧逻辑有问题。”鬼王指着平板，“皇后身边那太监，分明是个‘伥鬼’，专替虎作伥的，怎么半点鬼气都没有？导演不行。”

“……您看得还挺细。”

“专业对口。”鬼王翘起二郎腿，“我们鬼界也有影视剧，上回拍《倩女幽魂2025》，请了个流量小生演宁采臣，结果他怕黑，拍夜戏要八个探照灯，气得导演差点诈尸。”

我乐了：“后来呢？”

“后来换了人，找了个真书生来演。”鬼王划拉着平板，“那书生穷，但敬业，听说演鬼片包吃住，直接住剧组坟场了。就是入戏太深，拍完说自己爱上聂小倩了，现在还在兰若寺门口蹲着呢。”

我们正扯着淡，门又被推开。

这次是个穿迷彩服、脸上涂油彩的壮汉，背上扛着个火箭筒——但火箭筒上绑着个粉色的蝴蝶结。

“老板！”壮汉嗓门震得货架嗡嗡响，“我在‘丛林作战’副本当教官，最近那帮新兵蛋子越来越难带！昨天演习，他们把我的坦克涂成了helloKitty！还说这样有‘反差萌’，能降低敌人警惕！”

他掏出照片：一辆重型主战坦克，通体粉红，炮管上系着丝带，舱盖上画着卡通猫脸。

“……是挺反差。”我憋着笑。

“有办法吗？能让那帮小兔崽子严肃点的？”

我想了想，从柜台下拿出个哨子：“‘地狱教官口哨’，吹一声，能唤醒他们军训时被支配的恐惧。副作用是，可能唤醒过头，导致他们看见你就条件反射站军姿。”

“要的就是这个！”壮汉抓过哨子，扔下几枚“弹壳硬币”就走了。

他刚走，第四个顾客滑了进来——是真的滑，脚底装着轮滑鞋。是个穿着快递服、但背后长着透明翅膀的精灵。

“林老板，加急件！”精灵快递员把一个密封的金属盒放柜台上，“从‘深渊熔炉’副本寄来的，寄件人备注：‘再不收钱老子把这玩意儿扔岩浆里了！’”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烧得通红、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旁边卡片写着：“第三魔王的心脏抵押，换五百积分周转，下月还。利息按老规矩。——您忠实的债户，炎魔巴尔”

我掂了掂那颗心脏，还挺沉。“行吧，记他账上。”

精灵快递员收了我的签名回执，滑走了。

店里暂时安静。鬼王那边《甄嬛传》正好播到“臣妾做不到啊”，他看得津津有味。

我擦完钥匙，发现光不闪了，但表面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纹。裂纹里，似乎有暗金色的液体在缓慢流动。

我刚想仔细看——

“啪！”

鬼王的平板突然黑屏了。

“嗯？”鬼王皱眉，拍了拍平板，“没电了？不可能啊，我充了怨气的。”

他按开机键，屏幕亮了一瞬，闪过一堆乱码，然后又黑了。乱码的最后一行，隐约是：“……协议……异常……播种……”

鬼王和我对视一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