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林远（1/2）

我盯着他看了五秒。

“样本零没有儿子。”

“生物学上没有。”年轻人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但他用最后剩下的能量，复制了一份自己的意识数据，植入了一个胚胎。那个胚胎就是我。”

照片上是样本零，躺在床上，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女人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对着镜头笑。

“我妈是系统后勤部的护士，当年负责照顾他。”林远收起照片，“她没告诉我真相，只说我爸在她怀孕前就去世了。直到她临终前，才把这个交给我。”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铁盒。

盒盖上刻着一行字：“林宵亲启。”

是我爸的字迹。

我接过铁盒，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一个U盘，还有一块怀表——和我手里那块一模一样，但表盖内侧贴的照片不同。这张照片上，是我爸和样本零，两人并肩站着，都笑得很开心。

我展开信。

“儿子：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小零的孩子找到了你。他是我的第二个承诺。

第一个承诺是保护样本零。我没做到，他死了。第二个承诺是照顾他的后代。我也许也做不到，但你可以。

小零临死前求我一件事——让他的孩子过正常人的生活。不被系统追踪，不被实验纠缠，不被任何人当成工具。

我答应了。

但我做不到。我知道系统不会放过任何与样本零有关的人。所以我留了这个后手。

这孩子现在应该长大了。他会带着这块表来找你。收下他，让他留在店里。这是你替我完成的最后一个承诺。

爸留。”

我收起信，看向林远。

“你妈什么时候去世的？”

“三个月前。”

“这三个月你在哪？”

“在找你的店。”他苦笑，“系统地图上没标，问了很多人，才打听到。”

叶晚从里屋走出来，看见林远，愣了一下。

“这位是？”

“样本零的儿子。”我说。

叶晚看着他，表情复杂。

齿轮也探出头：“什么儿子？”

“说来话长。”我把信递给他，“自己看。”

齿轮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要收留他？”

我看向林远。

他站在那儿，背着大包，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紧张。二十出头，刚失去母亲，一个人找到这儿来。

“店里缺个伙计。”我说，“包吃住，月薪两千，干不干？”

他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头。

“干。”

“从今天开始。”

齿轮把他领去后院安置。叶晚走过来，压低声音：“你确定？”

“不确定。”我点了根烟，“但我爸欠他的。”

门口风铃响了。

进来的是009，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

“林老板，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他看见叶晚，点点头，“你也听听。”

“什么事？”

009把平板放柜台上，屏幕上是一张地图。

“07虽然被抓了，但他手下有几个人跑了。其中有一个，代号‘手术刀’，是播种计划的技术骨干。他手里有一份备份数据，内容是……样本零的意识复制技术。”

我心里一紧。

“他想干什么？”

“他想复制。”009说，“复制一个新的样本零，然后用他的意识控制系统核心。现在核心没有自主人格，正是最好的时机。”

“他在哪？”

“不知道，但根据追踪，他最后出现的位置是……”009放大地图，“城西，你家老店的地下。”

我愣了。

老店？和平路117号？不是已经塌了吗？

“地下还有一层。”009说，“比你们挖的那层更深。你爸当年可能还留了东西。”

叶晚看向我。

“去看看。”我掐灭烟。

林远从后院出来，听见这话，问：“我能去吗？”

我看了他一眼。

“留下看店。”

齿轮举手：“我陪你去，带设备。”

十分钟后，我们三个出门。叶晚开车，齿轮坐副驾，我在后座。

路上齿轮一直在摆弄平板。

“信号源还在，在地下四十米的位置。”他说，“但那个深度，不像是普通地下室。”

“核掩体？”

“可能。那个年代，很多老建筑

城西很快到了。

老店还在，但被警戒线围着。墙面裂了，屋顶塌了一半，门口贴着封条。

我们从后巷绕进去。

仓库的地面还是那个大洞，但009说更深的一层，入口不在仓库。

“在哪？”

齿轮盯着平板：“在……柜台底下。”

柜台已经没了，只剩一堆碎木头。我们扒开碎木，露出

齿轮用仪器扫了一遍。

“

叶晚找来铁锹，开始挖。挖了半米深，碰到一块钢板。

钢板上有个凹槽，和那两把钥匙的纹路匹配。

我拿出钥匙，插进去。

“咔哒”一声，钢板弹开。

更窄，更陡，更黑。

我们往下走。

走了大概四十米，到底了。

手电光照过去，是一个房间，比上面那个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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