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深夜来客（1/2）

晚上十一点，店里已经熄灯。

林远睡了。我坐在后院抽烟，月亮很亮，照得地上白晃晃的。墙角的野猫叫了两声，又没了动静。

后门被敲响了。

三下，很轻。

我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人，裹着件旧大衣，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

“林老板。”

声音有点熟。

他抬起头，把帽子往后推了推。

是老吴。

半个月没见，他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脸上多了两道疤。

“进来。”

他闪身进门，我锁好门，带他到后院角落。他蹲下来，点了根烟，手有点抖。

“出什么事了？”

“王建国的人找过我。”他抽了口烟，“问我收的那些货都卖给谁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收的东西太多，记不清。”他弹弹烟灰，“他们不信。临走前，给我留了这个。”

他撩起袖子，胳膊上一道青紫，肿得老高。

“就这个？”

“还有句话。”他看着我，“说让我转告你——别以为有人撑腰就没事。那份协议，迟早要交出来。”

我没说话。

他把烟抽完，掐灭，站起来。

“林老板，我来就是想告诉你，那些人没死心。你小心点。”

“你怎么办？”

“我换个地方待着。反正这些年也习惯了。”他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有个事儿。”

“说。”

“我在那边收东西的时候，听见他们提了个地名。”

“什么地名？”

“城北，有个废弃的化工厂。听说王建国躲在那儿。”他顿了顿，“但我不能确定真假。”

我点点头。

他拉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后院，抽完那根烟。

城北化工厂。

第二天早上，我把林远叫过来。

“今天你看店。”

他愣了一下：“你去哪儿？”

“办点事。”

“要多久？”

“不知道。”

他点点头，没多问。

我去后院找齿轮。他正在摆弄一堆设备，见我进来，抬起头。

“查个地方。”我把地址给他，“城北废弃化工厂，越详细越好。”

齿轮敲了十分钟键盘。

“那地方荒了二十年了，最近三个月有人进出。热成像显示，里面至少五个人。其中一个……”他把屏幕转过来，“跟王建国的体型匹配度很高。”

我盯着屏幕。

五个人。

一个王建国，四个保镖。

“需要帮忙吗？”齿轮问。

“不用。”

我出门的时候，叶晚已经在巷口等着了。

“你怎么知道？”

“林远说的。”她靠在墙上，“一起？”

我想了想。

“一起。”

城北化工厂在郊区，开车一小时。

厂房锈得不成样子，窗户全没了，墙上爬满藤蔓。院子里荒草半人高，中间停着辆黑色商务车，很新，跟周围格格不入。

我们把车停在一公里外，徒步摸过去。

蹲在厂房对面的树林里，我用望远镜观察。

主楼三层，窗口有人影晃动。楼下两个人在抽烟，腰里别着家伙。楼顶还有个放哨的，端着枪来回走。

“三个明哨。”叶晚说，“暗哨不知道。”

“先等等。”

太阳慢慢升高，晒得人发晕。那两个抽烟的进了屋，换出来两个新的。

下午两点，厂房里出来个人，开车走了。

三点，又出来一个。

四点的时候，里面只剩三个人了。

“差不多了。”我说。

我们从侧面绕过去。

厂房后面有个小门，锁锈烂了，一推就开。里面很黑，堆着些废桶，散发着刺鼻的化学味。

沿着墙根摸到楼梯口，往上走。

二楼走廊尽头有光，门开着条缝，里面传来说话声。

“……那个林宵，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老板在等机会。他现在有009护着，不好动。”

“那就这么耗着？”

“耗着呗，反正咱们不急。”

我贴着墙，数了数。三个人，都在里面。

叶晚指了指对面，另一条走廊。我点头。

她闪过去，我留在原地。

等了五分钟，对面传来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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