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江湖小栈（2/2）

牧由微微躬身，语气客气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其实张凡刚下飞机的那一刻，牧由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行踪。

毕竟张凡可是十佬之一，身份地位摆在那里，牧由安排监视十佬的人手是最多的，也是最强的。

这些暗桩遍布各地的交通要道和关键节点，一旦十佬出现，消息便会以最快的速度传回牧由手中。

当然，这些人张凡心里一清二楚，他完全知道他们的存在。

只不过张凡从来不在意，毕竟这些监视者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这些人最多只能在外围活动，根本登不上玄岛半步，张凡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家人会被窥探。

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这些眼线留着也无所谓，权当是给牧由一个心理安慰。

张凡看见牧由亲自出来迎接，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早就算准了这一幕。

“牧先生，久仰大名，在下也是早有耳闻了。”

两人相互客气地寒暄了几句，便一前一后走进了旅店。

旅店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许多，布置得古朴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博古架，倒真有几分茶馆的韵味。

不过张凡心里清楚，这些摆设多半只是障眼法，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恐怕都藏在暗处。

牧由直接吩咐手下腾出了一间空房间，将闲杂人等全部遣散，只留下他和张凡两人单独聊天。

房间不大，一张茶桌，两把椅子，简单却干净。

牧由亲自坐到茶桌后，动作娴熟地烧水、洗茶、冲泡，一套行云流水的茶艺看得出是练过的。

张凡就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给自己倒茶，目光平和却深邃。

“牧先生，我这次来的目的，你应该知道吧。”

张凡接过茶杯，却没有急着喝，而是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来意。

牧由不慌不忙地将另一杯茶端到自己面前，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这才抬起眼，对上张凡的目光，语气不急不缓：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江湖小栈的立足之本就是情报，这是我们生存的根基。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不知道就能不知道的，情报这东西，只要有钱有人，它自己就会找上门来。况且，这也怪那些家伙自己防备太差了，秘密藏得跟纸糊的一样。要是都像张门主您这样，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那我也没办法引起他们的忌惮了。”

这话说得既无奈又狡黠，表面上是自嘲，实际上是在暗示——错不在他，在于那些人自己不争气。

张凡不为所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入喉，温度恰到好处，不愧是精心准备的。

“这些事情可不是我说了算的，那些门派的怨气你心里比我清楚。这样吧，我也不绕弯子了，直接给牧先生两个选择。”

张凡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牧由。

“哦？张门主请说。”

牧由面上依然带着笑，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第一个选择，江湖小栈正式并入我玄门，从此以后我玄门庇护江湖小栈，你牧由依旧是江湖小栈的负责人，但情报的流向和范围需要接受玄门的监管。第二个选择，今天我便叫玄门的人平了江湖小栈，从此江湖小栈成为历史，江湖上再无这个名字。”

张凡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极为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丝毫没有威胁的意思。

但也正因如此，才让这番话显得格外有分量。

牧由拿杯子的手明显一顿，茶水在杯中晃了晃，险些洒出来。

他没有想到张凡会这么直接，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留，上来就是二选一，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逼他当场表态。

沉默了几秒后，牧由缓缓放下茶杯，声音冷了几分：“张门主，这是在威胁我吗？”

张凡摇了摇头，神色认真。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江湖小栈的存在早就威胁了大多数门派的利益和安全，十佬之中除了我，多多少少都有把柄握在你手里。你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你以为他们不想除掉你？只是碍于江湖小栈的情报网络太过分散，找不到根在哪里罢了。”

说到这，张凡顿了顿，语气更加意味深长：

“要是你是十佬的话，公司或许还有可能护住江湖小栈，毕竟十佬之间互相牵制，公司需要这种平衡。可惜你不是十佬，你的分量还不够让公司为你得罪其他九位十佬。再提一嘴，这次我是公司请来的，而且给了我很大的权限。换句话说，我今天怎么做，公司都会兜底。”

牧由听完这番话，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虽然他打心底里不愿意听，但张凡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铁打的事实，没有半句虚言。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江湖小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终究不过是一张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