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没有胡子的陆直(1/2)
姜早从噩梦中惊醒时,浑身像被巨石碾过一样痛。
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她这才想起自己许久没进食了。
许是身体终于支撑到了极限,她的眼皮沉重得有些不正常,嘴唇皲裂,脑袋胀痛,有高热之相。
等等,平洲和月环!
她心跳骤停一瞬,而后剧烈跳动起来,眼睛四处打量,这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架子上。
身旁还晕着一人,姜早微微低头看了看隐约露出的一丝侧脸,竟不是那个哑巴?
她失去意识前,分明还在洞里,是怎么出来的?被发现了?哑巴死了?
一连串疑问令她本就胀疼的大脑传来针刺一样的绵密痛意,姜早甩了甩头,顿时天旋地转,她喘了两口气,难受得要命。
萧霁捧着一碗水过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桃腮易碎美人图。
面上泛红,嘴唇却白得发狠,凌乱几缕发丝略过蹙着的眉心,宛若久病不起即将枯萎的柔弱玉兰。
他眼神微动,缓缓上前,将温热的清水递至姜早唇边。
姜早顺着碗看过去,发现他面色如常、神色轻松。
不会是这哑巴出卖了自己吧?
渴得不行的姜早对着那碗清水咽了下口水,一点似有若无的甜味从水中飘过来,还是加了蜂蜜的。
碗沿凑近了一分,萧霁面上挂上那副温和无害的笑意,正午阳光洒进厅中,令姜早觉得有些刺眼。
但心脏却软了几分。
他不会的。
救了自己两次了。
嘶......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了?
骤然袭来的剧烈疼痛令她没忍住轻哼出声,她双手被缚住,不自觉甩了下脑袋,好险没把水撞翻。
见状萧霁皱起眉头,目露担忧,将自己的手背贴在了姜早额头上。
突然的凉意令缓解了姜早的疼痛,她下意识追逐过去,却被颈间的绳索硬生生勒住,她呛咳几声,对上了那哑巴满是担忧的神色。
姜早微微一愣。
萧霁再度把蜂蜜水递至她唇边,姜早犹豫了下,还是张开了唇。
一碗水下去,她松了一口气,舒服不少。
萧霁微微弯起唇角,对她打着手势,姜早没看懂,他转身走了。
没一会又见他来,手里还拿着药,捻着一粒便往姜早唇边递,凭着味道,姜早认出了这是寻常人家里惯常用来驱高热的。
只是又有些不同,似乎还掺杂了其他的药物。
萧霁见她不动,微微歪了下头,一道阳光便绕过他方才的站位刺向姜早的眼,她微微侧头避开,便看见哑巴把药吞了下去。
然后拿了一颗新的。
姜早想起他之前给出的秋梨膏,于是也吞了。
药效见效很快,宛若往她浑身输送了春末夏初温柔而清凉的小溪流,她浑身舒服起来,没多久,唇色已不似方才那样惨白。
萧霁见她之前艳如朱砂的唇终于恢复了点颜色,也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万幸没毒成傻子。
刚好借此获取她更多的信任,加上在洞里那次,姜早要是还不领情,那他只能用些审讯手段了。
只是直觉告诉他,若是来硬的,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行事颇为奇诡的女人,恐怕一个字都不会说。
“有、吃、的吗?”
姜早开口,被高热烧灼的嗓子还凝涩着,四个字说得断断续续。
萧霁点了点头,又去拿了点糕点过来。
她手不方便,便由他举着一点一点喂着。
一盘糕点很快喂完,他又去拿了一盘,又喂了一两块,姜早摇了摇头示意不用了,萧霁这才收回手。
不知为何,竟有些意犹未尽。
他养的那只黑猫,有时闹脾气不肯吃东西,也非得他碾碎了粮放手心,才肯吃。
另一边架子旁传来微弱的嘤咛声,是顾殊纹要醒,萧霁收回放在她唇上的视线,转身带着盘子离开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