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射日(1/2)
上古帝尧之时,忽有十日炎炎并出于天空。日如生火,河川干涸,庄稼枯死。民、畜饥饿而少可食,生灵遭受涂炭。帝尧震惊,群臣也全无长策。
帝尧只能斋戒沐浴,祭祀上苍,长拜而告:“臣放勋(帝尧的名字)本无大德,蒙众臣子们冒错举而成为兆民之主。今天现十日,暴戾天下,致使天地干裂,禾稼焦枯尽死,民不聊生,是因为了什么呢?莫非是臣放勋犯下了什么大错而受到上苍的惩罚?如果是这样的话,请将罪坐于臣一人身上,恳请不要殃累众生。臣今叩告,望上苍见怜,收起多余的日头。”
帝尧祝罢,却闻“哈哈”怪笑,头上十日之中有九个生出金色羽翼,翩翩而舞,光华更炽,倍加嚣张。
帝尧及臣众大惊。
但于旁边却激怒了一人,乃司射之官,姓平名羿(一说,羿即射官的名称。平羿,即姓平的射官。古书载史,往往以官职而代人名,如岐周先祖后稷),叫道:“天地辟分已经数万余年,上天从来未现绝人之物。今我主上为君以来,不因富而骄纵,不因显贵而惰慢。以民之饥为己之饥,以民之寒为己之寒,思民之事无不巨细,惟恐不到之处。因此,百姓戴主上如父母。仁昭而义立,德博而化广,不赏而民劝,不罚而民治,天下安定,四海升平,自古地位治世以来从未有过的昌盛景象,功过前朝。岂有上帝不加佑护而现十日,绝民食粮的怪诞事情呢?臣思来,此必然为邪火魔焰借日之光而升在半空,故此才有炽炙酷人,裸地千里,焦禾稼之害。看臣以箭,射此一班祸害。”
羿是年三十二岁,面如傅粉,金睛皓齿,海下美髯。身材健硕,两臂一晃能开千石之弓。
羿初学于吉甫,五岁射雀,十岁射雁,具有百步穿杨之,人谓其神。不到十五岁便以射艺而闻名遐迩。但却因此而气骄心傲,自鸣得意。十七岁的时候,羿曾从大臣吴贺代当时的帝挚北巡,突遇狄人袭击。羿张弓射矢,无一虚发,中者必死。狄人以为天人,心骇而退。羿声名更震,但也愈加张狂。
一月之后,吴贺还都,于街而遇相国,且又是帝挚的舅父訾腹的小儿子少拔。少拔仗着是帝挚的表弟,自己的父亲又权倾朝野,平素自然也是飞扬跋扈,为所欲为。因此上,今日敢于驾车于道而遇吴贺,却并不避让。羿大怒,斥责少拔不敬天使,藐视帝威。
少拔毫不以为然,并有意刁难羿,说道:“闻子善射著称于国,号称‘神射’。头上时过飞雀,请子一箭射其左目。若中,我必然会向天使赔罪。”
羿由于盛怒,心气不平,判断上出现差失,误将箭矢中于飞雀右目。虽然并非射技失常致错,但有伤颜面。
少拔抓着了对方的短儿,嘲笑道:“左、右尚不能分清,如何识得去射?又怎么敢称‘神射’?我府上三岁之童,也过于你。你当知羞惭,从此藏弓埋矢的好。”言毕,扬长而去。
羿脸色涨红,恨恨道:“小子欺我。他日,我必杀你。”将弓劈掷在地。
这时,走过来一人,已经年过半百,黑面短须,其貌不扬,身材看上去羸弱。他将地上的弓拾起,转而面向羿,冷笑之中夹有嗔怒,道:“技艺拙劣,如何怨弓不好而要摔它?”
羿余怒未消又增新忿,暴睛横眉,恶声喝道:“你是何人,也敢奚落于我?莫非也精通射艺?”
对方道:“我,无名之人一个,略学射艺末技,请君借我一矢来用。”
羿面带轻蔑,鼻子“哼”了一声,推过一矢。
来人将布条蒙目,张弓放矢,将一只飞行当中的蜻蜓射为两段。
羿惊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方才脱口而出:“真乃神人、神射,我不及也。”始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满面羞惭,伏地拜倒在来者面前,请教名姓。
对方道:“不足一提。我,荆山人弧父。”
羿大惊,却是闻名天下,真正的“神射”,没想到不期会在这里相遇。百闻不如一见,果然不是虚传,羿对弧父佩服得五体投地,遂拜他为师,随同学艺。弧父出远门,至于京都问友,偶遇羿,可谓师徒有缘。羿能够得到这样一位名师的指点教授,也是百世难修之福分。
从此,羿加倍努力,苦练射艺,并终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神射手。临阵不乱不躁,沉稳从容,箭矢随心所欲而发,丝微的目标射来,也不须端瞄。
羿遵循老师的告诫,艺成之后,并不满足于自己当前所能,跋山涉水四处寻访高人,继续求学深造。一日深山遇雨,避身石窟,却发现别有洞天。石花丛中有一座古墓,却是黄帝之时名将力牧之冢。羿赶忙叩拜。突然墓身开裂,内中迸出灿烂的光华,一个长匣出现在羿的面前。匣子上刻有蝌蚪文:“赠予有缘客。”打开来观,里面却有一张彤弓与十多支素羽之(《山海经》曰,帝俊所赐彤弓素。今为增添小说之神异,而未取,另加杜撰)。弓采用仙山神桑而制,以龙筋为弦,名赤龙弓。箭矢以貘兽之齿为镝,玉凤的翎羽为尾,名素凤矢。弓为宝弓,矢为神矢,有水火不败的奇异之处,不逊于传说中的震天弓、撼天箭。从此,羿随身携带箭矢两种神矢、次矢。神不到万不得已而不使用。次矢自制,用于平常,以雁羽为尾。而次矢,即普通之箭,或长或短,另有狼牙、雀舌等等之分,之镞或具倒钩,或扁形,用途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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