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收服逄蒙、惩戒泼猿（2/2）
“擒拿于我？哈……，少来耍威咆哮，天下还没有那一个人能够降伏得了俺申公的呢。你一个乳毛尚未褪尽的雏鸡，怎敢口放厥词？小心被风扇了舌头去，可不好玩，”老猿非但不害怕，反而表示出对敌方的轻蔑。
“泼猴，你莫嚣张。你不是自诩天底下无有人能够以箭矢射伤得了你吗？你不是发过毒誓，如果有谁伤得了你，你便将脑袋碰山岩去死吗？今儿让你自食其言，”夫德恼起，张弓而将一矢射出，飞向老猿的头部。
却见老猿说声“来得好”，箭支已然稳稳捉在手上，可以说信手拈来。
羿见之，心中称奇：“好迅捷的手法，难怪张狂。”
老猿拇指一使劲，将箭杆折断，随手掷于地上。而后，带着一脸的得意，以更为鄙夷的口吻冲夫德叫道：“你再射来。”
夫德大怒，又是一矢飞去，但仍旧被老猿轻松接住。
夫德满面涨红，又羞又忿，叫道：“泼猴，你甭得意太早，教你吃一顿镞雨，看能否消受得了。”命令部众将箭矢齐射。
于是，他手下的一百名弓箭手各自举弓，如雨泼一般向老猿将矢来射。一众猴儿生怕伤到自己，纷纷哓哓叫着，退避远处。但独有老猿泰然自若，毫不慌张，两只手舞动，“唰……”，一接一个准儿，并迅速丢于脚前。不多时，身前堆起了一个箭垛子，足有上千支。而老猿不伤分毫。双方那射这接，令人看得眼花缭乱。一班弓箭手各发十数矢，却均不中的，全部泄了气，再射便更加不济，白费无用之功。
羿忙加喝止。
众兵士收手，无不摇头。而老猿面不更色，气不长喘，“嘻……”，尖声怪笑。显而易见，他在对一班射手行以嘲弄。它大叫道：“这一回晓得老爷爷的手段了吧？天下没有射伤得了俺的箭。还有谁不服，再敢射来？”
众人的目光“唰”地，不约而同，均转投到羿的身上。
羿神情自然，冲着老猿道：“猴儿，你接矢的本事的确高明，可教人称赞。尽管如此，在下尚还不服。”
老猿颇感意外，上下将羿做了一番打量。见羿一表人才，神采奕奕，不同寻常。他说道：“你是何人？凭着什么也敢说不服？我看是想自寻羞辱。”
夫德插言道：“这位便是当今天子驾前的左携仆，平羿平大人。泼猴，想必你应当有所耳闻，他可是世之神射，今日管教你栽跟头，有得好看。”
“啊，”老猿闻此，不禁激灵打了一个冷战，不由暗自叫苦：“怎么，他便是平羿？我的老天，他怎么会降身于我的翠云山？不妙，不妙，恐怕我的一条老命将折于今朝，折于一旦。”
那边的羿细心观察，窥出老猿神色有变，揣摩出了老猿的心思，暗说：“原来他畏惧吾名。”更加胆气壮起，克敌信心倍增，出语刚硬：“猴儿，我来射你三箭，你可敢应？”将上一军。
老猿尽管内心“咚咚”打鼓，但表面上还得不能示人软弱与胆怯，道：“如何不敢应？甭说三箭，就是三十、三百箭，对于老爷爷我来说，料也无妨。你只管射来。不过，依照规矩，如果你三箭射不到我，那么你必须终生为我的奴仆，在我山上担水、锄草、修剪树木。”话虽强梁，但明显地欠了一些底气。
“可以。但如果我的箭伤到了你，没有别的条件，你必须将所有遭受劫持并拘押在山中的人全部释放。”
“依你。”
“那你便留神。我第一支箭射你的左耳，第二支箭射你的右耳，第三支箭射你的子孙袋儿，绝不是打诳语。”
“少罗嗦，来射便是，”老猿这一次再不敢那般自信和轻心，端正架势，将两只眼睛瞪得大大，集中了十二分的精力，盯住了羿及其一举一动，做好了准备。
羿不紧不慢，将弓向老猿抬起，暂不上矢，而是“噔噔噔”先扯了三下弦筋，像是活动一下手臂，找找感觉。但却令那边全神贯注的老猿，神经绷了三绷，紧了三紧。
老猿有些犯焦、生恼，叫道：“别磨磨蹭蹭，从速射来。不准耍花样，隐套诈术。”
羿道：“你便吃我一箭。”箭矢上弓，“嘎吱”，弓开满月。喝了一个“着”，后手松，飕地一矢飞出，速若电掣。
老猿根本无法应接，“嗳哟”一声怪叫，左耳被箭射穿并开了瓣儿。见它以手捂着伤耳，呲牙咧嘴，就地蹦了三蹦，又磨了两个圈儿，不疼是假的。
羿并没有趁人之危，待老猿平静了一些，先发出警告：“尝我第二支箭，当心你的右耳。”又是一矢，射飞了老猿的半只右耳。
老猿“扑通”一个腚墩，跌在地上，魂飞天外。
夫德与众士卒鼓掌喝彩。
羿冲着老猿又道：“该着第三支箭了，保护好你的子孙袋儿。”举弓待射。
老猿真的怕了，连忙摆手告饶。
羿假作不依不饶，厉声喝道：“之前的威风与嚣张何处去了？速些起身，接我第三支箭来。”张扯宝弓。
老猿匍匐上来，跪在羿的脚前，磕头如捣蒜，连声乞饶。
羿喝问：“还敢不敢再叫嚣天下没有能够射伤你的箭，没有能够射伤你的人？”
“再不敢了，望求爷爷开恩，饶小畜一次，”老猿完全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羿与夫德做了一下商议，然后再次转向老猿，斥道：“念你还算不得大恶，姑且饶得一条性命。先头两支箭作为小惩，你要铭刻于心，儆自己从此以后绝不可以继续为非作歹。一旦让我获悉你恶习依旧，不能更改，必将取命。”
老猿冷汗浃背，连声应“喏”。
羿又喝它：“还不从速而将所禁的人口释放？”
“是，”老猿忙教小猴儿去做。
很快，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下一百口子，被送到山外。个个蓬头垢面，面黄肌瘦，衣衫不整。大多还着身子，肯定是让猴儿们剥去了衣裤。明白了自己已然获救之后，这班人无不向羿千恩万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