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凤翔城下的初战(2/2)
但是日子不多,胡连德的部将阿苏凯打浞冬岛只身来到王都。他浑身是血,辨不真样子。他的到来,让胡连德与努努了解到了浞冬岛的现状。他所带来的极坏的消息,却又几乎令坚持中胡连德与努努陷入绝望。
原来,墨麟军团的统领使、暂代浞冬事务的史虎丹将军接到了天使官所带来的诏书,听闻了国内的危情之后,非但不即刻将兵渡海,赴援祖国,反以商议军机为由,请得殿龙军团代统领使鬼武将军(金狮军团统领使鬼文之胞弟,也是努努的亲外甥,胡连德的表兄。担任胡连德的副将,即副统领使)到本处,并将他杀死。随后,史虎丹攫取了殿龙军团,清除了它的一些高级将领,自欲为浞冬之王。天使自然也不能幸免,被杀。阿苏凯因为只是一名掌握五百人的营尉,官级较低,未在清肃之列,故而幸免于难,但被迫向史虎丹宣誓效忠而跟随。阿苏凯表面做了,然是为权益之计,以避免引起史虎丹的怀疑。这名裨将深感事态严重,自己有责任将史虎丹反叛的事情奏报朝廷,早做应对之策。于是,他甘冒生命危险,带了少数部卒,偷了一条走舸,逃离了浞冬,回到红域。阿苏凯弄到了一匹快骑,只身来至王都,并力透重围。事情突然,沙摩亚人不曾预料,一个疏忽而使阿苏凯捡了便宜。否则,阿苏凯必陷敌军而不能生存。但尽管如此,想要穿越其营盘,也是需要花费一番很大的力气。至于城下,为吊篮接入城中。但是阿苏凯在别人面前守口如瓶,因为坏消息无异于会给翘首以盼援兵到来的守城之众当头一棒,另又浇了一头冷水。势必会让他们失去信心与希望,陷入恐慌状态。如果那样,凤翔城便完了,大顺国也就完了。
“真是一名勇士,一名忠诚的人,谢谢你带来这个消息。朕封你为虎翼将军。如果国家渡过危机,让你做军团的统领使,”努努拍着阿苏凯的肩头,疼爱地说,同时也是对勇士的认可与鼓励。
“必须尽快将两个军团从史虎丹的手上夺回来,投入到对沙摩亚人的作战,保卫江山社稷,拯救危国。父王,请允许儿臣返回浞冬,”胡连德请旨。
“但你这无异于自投虎口,必定会为史贼所执,朕不同意你去送死。”
“父王,这不是送死,而只能叫冒险。但是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如此。也只有儿臣才能够有望镇伏叛乱者,凭着儿臣在军中树立起来的威信。”
没有别的办法,努努只有点头。事情重大,必须周虑。首先,一旦闯透敌营出去之后,到了港城贝龙,那里出现敌人怎么办?另由哪儿下海呢?阿苏凯由海外归来,知道一些情形,他道:“已经行不通,贝龙已然为敌重兵所占据。幸而在白雀岛遇到从那里跨海逃亡于此的残兵,获悉是情。否则,我但投身港城,必遭厄运。遂转僻处而登陆,那里叫屠蛟湾。有一个小的渔港,名沙龙咀,倒可以避开敌人,打那儿乘船下海。与臣同来的人,想必应该留候未去。”
“只有如此,”努努同胡连德这样认为。
努努独对胡连德说道:“如果在你赶回之前,凤翔城已经陷落了,王国无可挽救了,你就留在浞冬吧。另立王国,存我一脉。”
“父王,您不要这样说,儿臣会很快回来的,带大军回来。这之前,您一定要坚持住,王都一定要坚持住。”
算上阿苏凯在内,胡连德精挑细选了三十名随从,于夜里,在妻子芙蓉女及一千名骑兵的围裹保护之下,悄悄出了南城,杀向敌军营盘。沙摩亚人无有防备,一众直透重围。呆在了安全之地,胡连德同芙蓉女互道“珍重”,夫妻二人未多言语其他的话。
芙蓉女对随行将士道:“我们杀回去。”返身杀向敌营。不多时,便听到远处里杀声复起。
对于芙蓉女来说,冲击已经被惊动起来的敌兵,是极其凶险的,胡连德暗自为她揪心。但是自己也只能默默祷告,保佑爱妻并她所率一班将士能够平安返回城中。
胡连德一咬牙,对三十名勇士吩咐道:“我们走。”打马扬鞭,前往海滨。
不想,途中遭遇一支敌军。这是奉命前去掠取大顺国卡齐、红柳等东方城市的开普将军所部,与飞驰的胡连德一行齐头撞到同一个岔口上了。而这一支沙摩亚军马的前队却是降将黄耀祖引领。他认得胡连德。虽然不清楚胡连德怎么会突然出现眼前,又意欲何为,但可是一支拿来邀功的“肥羊”。于是,率兵来捕。胡连德人手单薄,不敢接战,被迫折向,侧路里去。前方一带山峦起伏,林丛茂密,地形复杂,帮助胡连德一行人终于摆脱了追兵。
不知出了多少里数,走出了山地,前方出现一条河流,横跨有桥,众人不自觉地行了上去。但却见迎对面立马于桥中央一人,生得赤面红须,跟火神爷似的,膀阔腰圆,手拎一柄大铁锤,骑着一匹骅骝马。此辈大喝:“对面行客,可是想过去吗?”声若兽吼。
遇上剪径劫道的盗贼,前路被阻断,胡连德一行人停身而住。
胡连德道此贼:“我们是要过去。这一贼人,敢于光天化日之下行劫纵恶,别是吃了熊心豹胆,只小心碰上克星,遭受灾祸。”
贼人道:“呸,说话太不顺耳。哪个是贼了?爷家里富有,不愁吃也不缺穿。”
难怪他这么说,衣服可是挺齐整,的确不像是穷家子。听他继续说道:“爷爷是一时不拿锤打人,手便痒痒。对乡里乡亲不好意思下手,所以在这桥上等待过往客人。每一为我撞个正着者,都要吃上几锤消受。吃得住,便有他活下去。如果没福死了,活该命短。嘿嘿,尸体抛到河里头喂鱼儿。行人所携带的东西,但要遗弃便怪可惜的,自然归于爷收拾着。”说这话,还是一个贼,也满张狂。
他的粗蛮惹怒了众人,均欲向前给予贼人一个教训。胡连德止住扈从,亲自上前,笑对此贼道:“这一贼人,我跟你有同样的毛病。看到我手中的枪没有?一天不拿它来扎人,晚上就睡不着觉。亲戚朋友不方便伤害,街坊四邻都处得不错,因此上,也只能找外人。桥那边的人被我已经扎遍了,于是这边里来了。从早至现在,枪还没沾血呢,你算今天的幸运儿。”
贼人大怒,抡锤就打。胡连德用枪往起一,见出力量之强,撞飞了来锤。而后,横拨一枪杆,扫到了贼人的腰部。贼人摔下马来,恰落于桥沿,“扑通”一声又滚坠河中去了。
众人“哈……”大笑,催马过了桥。
未行多远,听得后头有人大叫:“慢走,慢走。”回头看,那一贼人追了上来。
胡连德问道:“怎么,这一贼人,不服么?还想再打上一场?身上没有落着伤创,发痒?那我便不再留有客气,准保扎你几个眼儿。”
“领教过您的厉害,服气便是服气,不肯再打了。俺是一个识相知趣的人,傻不到再寻倒楣。自出娘胎以来,您是第一个凭个人之力打败我的人。曾经发过誓言,如果有谁能够胜得了俺,他便是俺的亲大哥,俺便一辈子追随着他,听从他的使唤。所以,于今俺要伴同你们一起去。”
“好吧,看你也还算是一条好汉子,又直爽无奸,我正用得着,便予以收留。叫什么?”
“木瓜。”
“木瓜?这名字挺特别。”
“早死的爹妈给起的,也不知因啥这么取。俺还有一个外号,叫‘大铁锤’。”
旁边一名扈从插话戏问:“锤是够大的,不合是空膛的吧?”
木瓜把眼睛一瞪,道:“啥,空膛的?实心,一百三十斤哩。”
“你是大顺国的人吗?”不知谁问来。
“不是。俺是王厘山国的人氏(王厘,处于大顺国东边,面积非常之小的国度,坐落于大山之中,而称山国。拥有区区一座山城,也是王城)。河的这边可是女儿国了,那班泼辣蛮野的娘们儿可是不好惹,大家均要小心一些个。前些日子,俺到女儿国想要买一个女人做老婆,结果吃到了一顿鞭子。他娘的,羞杀人也,可恼,可恨,”说话的时候,木瓜的眉毛拧了起来,不禁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