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赤沙王的最后教导（2/2）

奥图就漂浮在魔法阵的中心，他没有穿衣服，身上画满了了和墙壁上一样的魔法阵。他闭着双眼，魔力在他身体上安静的流动着。虽然看不懂魔法阵的内容，但萨兰可以看出，这个魔法阵早已完成。就像格格洛说过的那样，一切都晚了，谁也阻止不了。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老师。”萨兰率先开了口。

“你来了。”奥图睁开眼睛，似乎早就料到了一切。

“您究竟打算做什么。”萨兰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你不是应该猜出来了吗……看来是我教的不够呀……说说看你的判断。”奥图并没有打算托出自己的计划，并不是因为他想要隐瞒，他在引导萨兰自己找出答案，就像他平时做的那样他一贯的教育方式。

“这个魔法阵……您在赤沙堡布置很久了，就隐藏在防御魔法阵中……但之后，被一个魔法阵天才，也就是耶加看了出来……您派我除掉他，并不单单是因为他把永生之地的资料透露给了国王，主要还是想要隐瞒这个大型魔法阵。”萨兰毫不掩饰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就像一个交作业的学生。

“没错，你说的很对……为了以防万一，我出任赤沙王的时候就布置了这个魔法阵，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耶加他发现了这个魔法阵，虽然他因为看不懂而没有向国王汇报，但凭借他的天赋，总有一天会理解这个魔法阵的真正含义，所以我让你除掉了他……告诉你也无妨，这是一个古老的魔法阵，能够破坏实在的物体……然后重组。”奥图肯定了萨兰的答案，言语中毫不吝啬赞赏之意，就像是在说：你确实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您之前去费兰村……也就是遇到我的那一次，并不是想要找永生之泉。您想要找的是钥匙，是那个炼金生物。”萨兰继续说道，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

“没错，从一开始我就对永生不感兴趣。永生……只不过是延长痛苦的时间罢了。我希望得到的是那个影子，还有……绝佳的理性，你知道为什么吗？”说到这里，一向平静的奥图竟然露出了一丝强烈的渴望。

“您想要绝佳的理性……是为了忘记痛苦，亲眼看着家人被杀，那种痛苦是无法言表的，它们日日夜夜折磨着您，所以……您想要抛弃感情，抛弃这种痛苦。”萨兰小声说道，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完全正确，”奥图不由自主的拍着手，“在这一点上，萨兰，你是最理解我的人，也是最不理解我的人。我们有同样的经历，我们的家人都惨遭毒手，而我们却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每天夜里，我都会梦见家人最后的样子……他们谴责我，怪我没能救他们……最后就连我的妹妹都离开了……我恨，但我的力量却不足以报仇。这种痛苦折磨着我，把我变成了一个疯子……我想要摆脱这种痛苦……没错，像个懦夫一样逃避……说实话，萨兰，我一直很嫉妒你，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也是……”

“所以您找到了另一种方式，”萨兰看了看周围的魔法阵，“摆脱痛苦……摆脱感情的另一种方式，绝佳理性外的另一种方式。”

奥图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我没法理解您的痛苦，但我知道，失去感情并不是一件好事……绝对不是……”萨兰刚说了一半，却被一阵强烈的震动打断了。

“已经晚了，”奥图环顾四周，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可能是对的，孩子，感情并不是那种可以随便抛弃的东西，但已经晚了，我马上就不再是我了……所以现在，作为奥图，作为你的老师，我要教给你最后一件事……萨兰，永远不要失去希望，我被痛苦打败了，我希望你不会，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