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2/2）

周遭的一切如梦似幻，甲板上的灯火暖得如同揉碎的星光，温柔得让人不愿醒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海贼总是喜欢开宴会了。

无论是与在意之人把酒言欢，还是醉后静赏碧海夜色，这份氛围、这份心安，足以让人沉醉一生。

夜色撩人，海景醉人。

望着远方海面倒映的明月，看着随海浪轻舞的月光，

王哲只觉得，荣耀号并非航行在大海，而是遨游于银河。

这般极致的浪漫、安稳、幸福与自由，令人沉溺，无法自拔。

又是一口美酒入喉，王哲情不自禁，轻声呢喃：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原来这就是海贼最珍贵的自由吗……OePiece……呵呵。”

“怀揣着梦想出海的海贼们啊，相较于罗杰口中那虚无缥缈的大秘宝。”

“你们之中，又有几人真正留意过，这一路的风景与美好……”

夜色漫过荣耀号的船舷，海面静谧得仿佛将整片星空拥入怀中。

海风轻拂，带着伙伴们细碎的笑语，没有喧嚣，只有安稳。

王哲倚在船边，望着这片温柔得不像话的大海，忽然分不清，眼前闪烁的，是天边银河，还是海中倒影。

不必烈酒，心已自醉。

恰在此时，早已回过神的库洛卡斯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如果罗杰和当年那群老家伙在这里，一定会和我一样开怀大笑！”

库洛卡斯笑得眼泪都快涌出来了，他敢发誓：

王哲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特别的人。

虽然听不懂“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是什么意思。

可那字面上的意境和王哲后面那番感慨，却狠狠击中了他。

想起自己与罗杰一行人，为追寻所谓真相的一路颠沛流离，他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得肆意而畅快。

什么OePiece，什么最终之岛，和这一路的经历、身边的伙伴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片刻后，库洛卡斯收住笑声，抹掉眼角笑出的泪花：

“小子，你说得太对了，我很欣赏你这份觉悟。不过……你就真的不想知道，OePiece究竟是什么吗？”

带着几分醉意的王哲，面对库洛卡斯的问题，淡然一笑，几乎没有犹豫道：

“想，也不想。”

王哲轻轻吐出这四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的海风很柔，月光很亮。

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库洛卡斯耳中，却比任何霸王色的冲击都要来得震撼。

库洛卡斯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那双看过太多风浪、见证过一个时代落幕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凝视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见过罗杰大笑时的狂放，见过雷利冷静时的深邃，见过白胡子沉默时的沉重，见过香克斯年轻时的耀眼。

可他从未见过，有人在面对“OePiece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时，能给出这样一句矛盾到极致，却又通透到极致的答案。

“想，是因为好奇。”

王哲转过身，背靠在船舷上，指尖轻轻转动着空空如也的酒杯，目光投向那片无边无际的海面。

“这片大海上，无数人为了一句话疯狂，为了一个传说拼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不惜互相残杀、背叛、流离失所。”

“有人失去家人，有人失去伙伴，有人失去良知，有人连自己为什么出海都忘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海风吹散。

“这么多人赌上一生去追寻的东西，我当然会好奇。它到底是珍宝？是权力？是历史真相？还是……一个足以颠覆世界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