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我不介意当个工具（1/2）

门板合拢，将顾霆洲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凝滞的空气里。

沈璃珠背靠着门，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空。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将那柔软的布料揉成一团，又松开，再揉紧。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无数线头缠绕在一起，找不到起点。

“昨晚……”

沈璃珠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谢谢你。”

除了这两个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但我……我们……”

想说，我们不该这样，昨晚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身体还残留着昨晚那令人战栗的记忆，提醒着她发生过的一切。

“小珠。”

谢执危打断了她的语无伦次。

他走到她面前，脱下西装外套，然后在沈璃珠错愕的目光中，他单膝跪了下来。

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他跪下去的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璃珠却吓一跳。

一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此刻正用卑微的姿态朝她下跪。

谢执危握住她冰凉的手，那只手还在微微发颤。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背，轻轻贴在了自己的侧脸。

隔着皮肤，她能感受到他脸颊传来的温度。

谢执危的眼神，虔诚又炽热，像是在仰望自己唯一的神明。

“昨晚的事，你不用有任何负担。”

他的声音夹杂着拉丝的颤音，钻进耳朵里，令人发痒。

“我救你是应该的，之后发生的一切，是有我的私心。”

谢执危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是在给自己积蓄勇气。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感情，更不想卷入任何一段新的关系里。”

沈璃珠的睫毛颤了颤，被说中心事。

“我喜欢你，小珠。”

谢执危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

那双灰色的眸子里，映着她此刻所有的慌乱和无措。

“不是从昨天开始，也不是从你离婚开始。”

“是十五年前。”

沈璃珠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十五年……

“高二校庆，你在台上跳那支古典舞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早已心动。”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回忆的悠远，仿佛瞬间穿越了时光。

“我怎么那么傻，明明早就喜欢上你了，我总在想当时我要是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意，表白。”

“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谢执危自嘲勾唇：“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后来那天我给你送过一瓶冰水，放在你脚边，你还记得吗？”

沈璃珠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瓶冰水……她当然记得。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某个不知名的好心同学，甚至一度幻想过，那会不会是顾霆洲。

原来是他。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角落，一直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

“你结婚那天，我就站在台下的人群里。”

“我看着顾霆洲牵着你的手，听着你对他说‘我愿意’。”

“那一刻，我的心就像被活生生挖空了一块，连呼吸都是疼的。”

“我嫉妒他，嫉妒得快要发疯，嫉妒他可以那么轻易地拥有我肖想了十几年的珍宝。”

沈璃珠彻底呆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一直以为谢执危对她的好，是出于朋友的情分，是出于对好兄弟顾霆洲的维护。

从未想过，在这萍水之交的背后，竟然藏着这样汹涌而漫长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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