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奇迹·空中漫步（2/2）
他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在基德“行走”的过程中，他的披风下摆偶尔会有不自然的抖动，仿佛被某种从上方来的气流吹动。
上方？
柯南抬头看向天空中的直升机。其中一架直升机的位置似乎始终保持在基德的正上方，距离不远不近。
难道……
“中森警官！”一个警察跑过来，“基德距离屋顶只有不到一百米了！要不要启动紧急装置，把雕像移进室内？”
次郎吉却抬手制止：“不用。他今天只是来探查地形，不会动手的。而且……”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也想看看，他到底要怎么‘用走路’来到雕像面前。”
空中的基德又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他微微鞠躬，一个经过处理但依然优雅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设备传遍四周：
“Ladiesalen,在我动手的前一天晚上，就请大家看清楚我所创造的奇迹吧。”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砰”的一声轻响，一团白色烟雾在他周围炸开。当烟雾散去时，空中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只留下一句话在夜风中飘荡：
“今天的表演就到此为止。明天晚上8点，我们再在同一个地点相会好了。”
现场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喧哗。
“消、消失了？！”中森银三抓着头发，“怎么消失的？！直升机！拍到他是怎么消失的吗？！”
各架直升机的回复陆续传来：没有看到钢丝，没有看到任何支撑物，基德就像真的融化在空气中一样消失了。
“可恶……”中森银三咬牙切齿。
次郎吉却哈哈大笑起来：“很好！很好！就是要这样才对！这样的对手才配得上我铃木次郎吉！”
他转身对着自己的拍摄团队：“刚才的画面都拍下来了吧？特别是基德消失的那一段！这可是绝佳的宣传素材！”
“大伯……”园子无奈地说，“您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啊。”
“担心？我为什么要担心？”次郎吉眼中精光一闪，“我已经看穿他的手法了。”
“什么？！”所有人都看向他。
次郎吉指向博物馆屋顶的女神像：“你们注意到没有？那座雕像的底座是可以旋转的。只要旋转180度，真品就会降下去，一个仿制品升上来。基德就算真的走到屋顶，偷走的也只会是假货。”
“可是大伯，基德一定会看穿这种替换手法的。”园子说。
“我当然知道。”次郎吉微笑，“所以这只是第一层陷阱。真正的准备在明天——我会把周边所有建筑物都租下来，安排比今晚多三倍的警卫和直升机。他要是敢再来，我一定会把他抓到手，作为我自传电影最完美的结局！”
他握紧拳头，对着夜空大喊：
“怪盗基德！你等着瞧！我铃木次郎吉一定会亲手逮到你！”
柯南看着这位情绪激昂的老人，眉头微蹙。
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当晚，阿笠博士家。
柯南坐在电脑前，反复观看园子传过来的、从次郎吉的拍摄团队那里要来的高清录像。画面从多个角度记录了基德“空中漫步”的全过程。
“怎么样，新一？看出什么了吗？”阿笠博士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
“很精妙的手法。”柯南暂停画面，指着基德肩膀的位置，“博士，你看这里——在探照灯扫过的某个瞬间，基德的肩膀上似乎有极细微的反光。”
阿笠博士凑近屏幕，推了翻眼镜：“真的……像是一根极细的线。”
“还有这里。”柯南切换到另一个角度，画面是基德消失时炸开的烟雾，“注意烟雾扩散的形态——不是向四周均匀扩散，而是向上方有一个明显的牵引。”
“你是说……”
“基德不是‘浮’在空中，而是‘被吊’在空中。”柯南调出博物馆周边的建筑分布图，“两栋大楼之间没有钢丝，不代表上方没有。如果有一架直升机用几乎看不见的细线吊着他，他就可以实现‘悬浮’的假象。”
“可是直升机的螺旋桨气流很大，基德的衣服应该会被吹得乱飞才对。”阿笠博士提出疑问。
“所以那架直升机不能太近，必须保持在一定高度，用很长的线来吊。”柯南指着画面中始终保持在基德正上方的那架直升机，“就是这架。我查过了，这架直升机登记在铃木财团名下，是次郎吉先生调来用于拍摄的‘7号机’。”
阿笠博士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基德混进了次郎吉先生的拍摄团队，控制了一架直升机来配合他的表演？”
“不止如此。”柯南调出基德消失时的多角度画面，“你看，所有从这个角度拍摄的画面都出现了短暂的雪花干扰。而其他角度的画面是正常的。”
“信号干扰？”
“更像是人为制造的干扰，为了掩盖某些不想被拍到的细节。”柯南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放大其中一个画面，“比如……这条在烟雾中快速收回的细线。”
画面经过锐化和降噪处理，可以隐约看到一条几乎透明的细线从烟雾中向上收缩，消失在夜空中。
“所以基德是被直升机吊上去的……”阿笠博士摸着下巴，“可是，他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手法？直接滑翔翼飞过来不是更简单吗？”
“这就是有趣的地方。”柯南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基德这次的手法异常高调，几乎是在炫耀。这不符合他一贯‘优雅低调’的风格。除非……这种高调本身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
“他在测试。”柯南缓缓说道，“测试警方的反应，测试铃木次郎吉的应对方式，测试所有监控设备的能力范围。为明天的真正行动收集数据。”
阿笠博士倒吸一口凉气：“那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一定会有一场精彩的攻防战。”柯南关掉电脑，看向窗外渐亮的天空，“而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要被表面的奇迹迷惑，看清背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