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苦日子才刚刚开始(1/2)
清晨的寒气尚未完全散去,秦振舒已经起身。
院子里积雪消融后的泥泞昭示着昨日的混乱。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条被踩踏过的围巾苏青禾的手工毛线制品,沾染着雪水融化后的污黑泥点。
好在只是表层污泥,并未浸透。
他打来一盆冰冷的井水,手指浸入刺骨的凉意中,动作轻柔地搓洗着。
毛线脆弱,经不起大力揉搓,他全神贯注,指尖在柔软的织物间细致地抚过每一寸污渍。
不多时,污痕尽去,围巾恢复了原本的洁净。
秦振舒将它拧干,抖开,郑重其事地悬挂在院中晾衣绳上。
清晨微弱的阳光透过薄雾,落在湿漉漉的围巾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忙完这些,秦振舒站在略显破败的屋前,盘算着需要添置的东西。
昨夜被踹碎的窗户玻璃是个大问题,眼下要去买新玻璃未免过于奢侈。
他目光落在歪斜的木门和窗框上,心里盘算着:
先用木材和铁钉加固一下门窗吧,暂时也只能如此应付了。
正想着,抬头瞥见天色,集合的时间快到了。
新知青们的第一天劳动,在一种混杂着忐忑与好奇的氛围中开始了。
北大荒的苦寒名不虚传,但对他们这些初来乍到的知青,到底还是留了些缓冲。
用李向东的话来说,这是他们接下来都要怀念的日子。
老知青们早已出工,而新来的十二人,按李连长的安排,这头半天是熟悉环境向阳屯,这个他们未来三年将要扎根的地方。
秦振舒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李大虎身上。
他脸色灰败,眼神飘忽,极力想掩饰。
但左肩那无法掩饰的僵硬姿态,以及额角因隐忍疼痛而渗出的细密冷汗,都暴露了伤势的严重。
尤其是当秦振舒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扫向他时,李大虎如同被针刺一般,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昨日肩胛骨碎裂的剧痛瞬间在记忆中复苏。
此刻,那只手臂依旧如同废掉一般垂着。
秦振舒那句“需要一个交代”沉沉地压在他心头。
李大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恐惧与屈辱,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周扬和刘如虹面前,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等会儿,你们两个,去找苏青禾,给我向她道歉!”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另外,一人给我十块钱!”
“干嘛?凭什么要十块钱?”
周扬愕然抬头,满脸不解。
“对啊,凭什么给你十块钱?”
刘如虹立刻扬起下巴,尖声反驳。
下乡本就拮据,十块钱对他们而言不是小数目。
李大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仅剩能活动的右手微微攥紧,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裸的威胁:
“你们觉得我一只手废了,就收拾不了你们了?昨天要不是你们俩怂恿,我能出去踩了苏青禾的围巾?惹出后面的事?”
他逼近一步,眼中凶光毕露:
“少废话!不然,我李大虎让你们在向阳屯的日子,生不如死!”
周扬和刘如虹被他突如其来的狠戾震慑住了,彼此对视,眼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秦振舒到底有什么魔力让李大虎怕成这样?
但更多的,是对李大虎积威的恐惧。
在对方吃人般的目光下,两人终究没敢再争辩,带着屈辱和不甘,各自掏出了十块钱。
捏着那二十块钱,李大虎感觉手心被汗水濡湿。
他定了定神,走向正在向阳屯主干道上,准备用铁锹铲除残留冰凌的秦振舒。
看到李大虎靠近,秦振舒停下动作,用铁锹拄地,抬起眼皮,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李大虎感到巨大的压力,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缚,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秦……秦哥,”
李大虎的声音干涩,努力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昨天的事,是我对不住。这是……对围巾的赔偿,麻烦你转交给苏青禾同志。”
他递上厚厚一沓钱三十块。
又赶紧补充道:
“另外,周扬和刘如虹两人也去向她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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