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和金龙冰释前嫌(求票)(1/2)
公社的任命,像一块巨石,在庆阳公社这片原本还算平静的水面上,砸出了滔天巨浪。
向阳大队的人,是与有荣焉,走路的姿势都透着一股子挺直的骄傲。
而其他大队的社员和干部们,则心态各异,羡慕、嫉妒、怀疑、观望……种种情绪,像早春时节的野草,在每个人的心底疯狂滋生。
在这片纷扰的议论声中,有一个人的内心,正在经历着一场最为剧烈的海啸。
这个人,就是金龙。
自从那场赌约以一种他连做梦都想象不到的方式惨败收场后,金龙就彻底蔫了。
他把自己关在知青点的宿舍里,一连好几天都闷声不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他想不通,也无法接受。
他和秦振舒,几乎是同一批来到这片北大荒的知青。
凭什么?
凭什么他秦振舒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从一个受排挤的新人,一跃成为全公社都挂了名的风云人物,现在更是当上了那个什么“试点小组”的组长?
而自己呢?
从一个心高气傲、在知青点里颇有威望的老知青,沦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背后有多少人在戳着他的脊梁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那几天,嫉妒和怨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不止一次地在深夜里攥紧拳头,幻想着秦振舒在“白板地”上栽个大跟头,身败名裂,好让他出一口恶气。
然而,当他真的偷偷跑到那片传说中的“白板地”附近,看到秦振舒带着人,顶着秋日的寒风,在那片寸草不生的土地上勘测、丈量、取样,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愁苦,反而充满了那种让他既熟悉又痛恨的、掌控一切的自信时,金龙心中的那点怨毒,忽然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给浇灭了。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让他无比沮丧的事实:他和秦振舒,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人家能把盐碱地变成亩产千斤的米粮川,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
那种面对绝境时的从容和气魄,是他拍马也追不上的。
嫉妒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人,那叫嫉妒。
可嫉妒一个你连其项背都无法望及的人,那就只剩下绝望了。
想通了这一点,金龙反而觉得心里那块压抑许久的大石头,被搬开了一角,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他开始冷静地思考自己的未来。
他和其他知青不一样。
很多人还抱着“熬几年就能回城”的幻想,但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他的家庭成分不好。
父母在过去的运动中都受到了冲击,虽然现在风声不像前几年那么紧了,但那顶“帽子”,依旧沉甸甸地压在整个家庭的头上。
家里来信,字里行间都在暗示他,安心在乡下扎根,不要再有回城的念头,免得给家里添麻烦。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比任何人都渴望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混出个人样来。
这也是他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赶山队队长位置的原因。
在他看来,那是在这片土地上,能抓住的最好的出路。
可现在,这条路,显然已经被秦振舒堵死了。
不,应该说,是秦振舒开辟出了一条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康庄大道,而他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在独木桥上挤得头破血流。
他该怎么办?
继续跟秦振舒作对?
那无疑是螳臂当车,自取其辱。
他想了整整一个晚上,抽光了身上最后一根烟。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在他憔??悴的脸上时,金龙的眼神,终于从浑浊变得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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