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一场关于未来的交易（2/2）

所以，他才焦虑，他才恐惧。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赌上了全部身家的赌徒，在即将开牌的那一刻，却突然发现，那个，能决定他最终命运的荷官，随时，都可能会，弃他而去。

这种，将自己的命运交由他人来决定的无力感，让他，备受煎熬。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窗外那凛冽的寒风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呼啸着。

面对周建军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和那个足以决定一切的终极问题，秦振舒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从他决定参加高考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被摆在桌面上。

他甚至，比周建军更早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了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

那微苦的茶香，在舌尖上，化开，让他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

“书记，”他放下茶杯，抬起头，迎上了周建军那充满了审视和期盼的目光，语气，平静而又真诚，“首先，我要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和对我这份计划的认可。”

“至于您的问题，我的回答是——”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

“如果，我真的考上了大学，我会去上。”

轰！

这句回答，虽然，在周建军的意料之中，但当它真的从秦振舒的口中，说出来时周建军的心还是猛地，向下一沉。

他只觉得自己心中那团刚刚燃起的名为“希望”的火焰，瞬间，就被浇灭了大半。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和苦涩。

然而，秦振舒接下来的话却又让那团即将熄灭的火焰再次“腾”地一下，燃烧了起来！

“但是！”

秦振舒的腰杆挺得更直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光芒。

“但是书记，去上大学，和我把这个工厂扶上正轨，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哦？”周建军的眉毛，猛地，向上一挑，那眼神，瞬间，又变得，锐利了起来。

秦振舒笑了笑，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如果，我的录取通知书，真的下来了。我可以向学校申请保留学籍推迟一到两年再入学报到。”

“这一两年的时间，足够了！足够我将这个工厂的架子，完完整整地搭建起来！足够我将冻疮膏的生产线，调试成功！足够我将粮油加工和山货特产的渠道，全部打通！也足够我，将金龙，李大虎他们，都培养成，可以独当一面的核心骨干！”

“到时候，就算我人不在向阳大队，这个工厂也已经像一辆加满了油调试好了发动机的汽车，可以稳稳当当地在既定的轨道上向前行驶了。而我，只需要，在寒暑假的时候回来看一看为它紧一紧螺丝校准一下方向就足够了。”

这番话，说得是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充满了可行性。

周建军那颗沉到谷底的心再次一点一点地，浮了上来。

推迟入学？

这倒，是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