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不放弃的马文才（1/2）

与沪上苏家那份扬眉吐气的喜悦截然不同，东来县的某个角落，正弥漫着一股阴冷而又压抑的毒气。

县城里最高档的“永丰饭店”，二楼最里间的包厢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县农机站副站长马文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将辛辣的烧刀子灌进喉咙，那双因为嫉妒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份同样登载着秦振舒事迹的报纸。

报纸上那张秦振舒微笑的脸，在他看来，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充满了嘲讽！

“状元……呵呵，好一个状元！”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一个泥腿子，还真让他给翻了天了！”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出头，身材微胖，梳着大背头，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官样微笑的中年男人。他便是东来县主管工业和乡镇企业的副县长，宋光明。

宋光明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酱肘子，细嚼慢咽后，才用餐巾擦了擦嘴，淡淡地说道：

“文才啊，沉住气。这叫什么？这叫时势造英雄。现在风向变了，上面需要这样的典型。你跟他硬碰硬，那是拿鸡蛋碰石头，不智之举。”

“不硬碰硬？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登天，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马文才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里的酒都洒了出来，“宋县长！您是不知道那小子的狠！他现在是全省的红人，背后有周建军那个老狐狸撑腰，又有部队的关系。再让他这么发展下去，别说我，就是您，以后在东来县，怕是也得看他的脸色！”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宋光明心中最在意的地方。

他呷了一口茶，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澈的寒光。

他当然知道秦振舒。那个“向阳模式”，他亲自去考察过，那亩产两千斤的数字，也让他震惊不已。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他本想将这份政绩，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作为自己更进一步的资本。

可偏偏，这个秦振舒，是周建军发掘的。

向阳大队，又属于农业口。他这个管工业的副县长，硬是插不进手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建军靠着这份天大的功劳，在县委常委会上，腰杆越来越硬，说话越来越有分量。

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那你想怎么样？”宋光明不动声色地问道。

马文才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那眼神，如同黑夜里觅食的毒蛇，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宋县长，明着不行，咱们就来暗的！不，甚至都不是暗的，咱们要用阳谋！要用组织的决定，让他有苦说不出，把他活活憋死！”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合并联营！”

宋光明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我打听过了，”马文才继续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他那个向阳大厂，虽然现在火，但根基太浅。厂房是土坯的，设备是东拼西凑的，工人都是些没文化的农民。说白了，就是个草台班子！”

“而咱们县里，那个半死不活的县属第一机械厂，您是知道的。虽然连年亏损，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但烂船也有三斤钉啊！他们有正规的厂房，有咱们县里最好的车床和机修设备，还有几十个技术过硬的老工人！这些，都是秦振舒那个草台班子，做梦都想要的！”

宋光明的眼睛，亮了。他似乎已经猜到了马文才的毒计。

“所以……”马文才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咱们可以打着‘扶持先进集体’、‘优势互补’、‘深化改革’的旗号，由县里出面，发一个红头文件，强行要求他们两家，进行‘合并联营’！”

“对外，咱们说得好听！这是县里对拥军模范企业的最大支持！是典型的‘工农结合’！咱们把县机械厂那些最好的设备，最强的技术力量，都补充给向阳大厂，帮助他们做大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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