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破碎的舞台（2/2）

秦振舒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那颗还在狂跳的心紧紧地贴着自己坚实的胸膛，“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苍蝇？”

他顿了顿那声音带上了一丝歉疚。

“其实，我早就到了。高扬送我到门口，我本来想直接进去的。但后来，我想了想，还是让高扬在外面等我一下。”

“都是我不好。”

他只是用一种充满了宠溺的语气轻声说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了。”

苏青禾静静地听着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那颗因为激动和委屈而有些纷乱的心，渐渐地彻底安定了下来。

……

与此同时友谊宾馆的宴会厅里，那场原本被寄予厚望的“三校精英联谊舞会”，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灾难。

秦振舒和高扬的离开像抽走了整个宴会厅的脊梁骨。

那份由赵卫东精心营造起来的、虚假的狂欢气氛瞬间土崩瓦解。

音乐停了谈笑声也消失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相似的、心有余悸的震惊和尴尬。

他们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沉寂。

而处于这片沉寂中心的赵卫东，则依旧瘫坐在那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双目无神，状若痴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那份支撑了他二十多年的、与生俱来的骄傲和优越感，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被彻底地抽干了。

他精心搭建的舞台不仅没有羞辱到他的敌人，反而，成了对方上演“王者归来”的最佳背景板。

他自己则沦为了全场最可悲也最可笑的那个小丑。

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原本还围着他、奉承他的“朋友”们，投向他的目光已经变了。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羡慕和巴结只剩下一种……混合了同情、鄙夷和幸灾乐祸的复杂神情。

“那个……我家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

“哎呀，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篇论文没写完呢！我也得先撤了。”

“卫东，你……你没事吧？要不，我们先送你回学校？”

不知是谁，第一个打破了这片尴尬的沉寂。

随即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人们开始三三两两地，找着各种蹩脚的借口悄无声息地开始退场。

他们像是在逃离一个充满了瘟疫的灾难现场。

李娟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她看着那个，自己曾经一心想要巴结的、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赵卫东，又想了想那个被一个肩扛将星的军官亲自护送着离开的苏青禾，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嫉妒和不甘啃噬着她的心。

她再也待不下去拉着自己的室友，头也不回地第一个冲出了宴会厅。

转眼之间那个刚才还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大厅，就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几个服务员和那个依旧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的赵卫东。

乐队的老头们早已收拾好了乐器，悄然离去。

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依旧不知疲倦地，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但这光芒，照在那狼藉的餐桌和空无一人的舞池上，却显得是那么的冰冷，和讽刺。

……

当苏青禾回到宿舍时，迎接她的是整个宿舍楼里所有女生那充满了羡慕、嫉妒和好奇的复杂目光。

她宿舍里的那几个室友更是像看怪物一样，将她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追问着晚上的每一个细节。

唯有李娟，一个人，默默地躺在**，用被子蒙着头，一言不发。

她知道，从今往后在这个宿舍里她再也没有资格，去嘲笑那个她曾经看不起的“沪上小美人”了。

而302宿舍则更是成了全校男生关注的焦点。

当秦振舒推开门时迎接他的是林木那充满了狂热崇拜的眼神，和钱理群那第一次主动从书本里抬起头，对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的、充满了认可的表情。

赵卫东没有回来。

据说他当晚，就从友谊宾馆直接回了家。

第二天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向学校请了长达一个星期的病假。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是没脸再回到这个曾经被他视为“领地”的宿舍了。

秦振舒没有去理会这些因为他而起的风波。

他只是平静地洗漱上床。

他知道这场看似意外的冲突，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它用一种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为他也为苏青禾扫清了许多不必要的来自底层圈子的骚扰。

从今往后在这座象牙塔里，应该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敢来轻易地招惹他们了。

而他也终于可以，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那个他早已规划好的蓝图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