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最靓的仔?(1/2)
从40号楼的教室上走出来,王科宝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秋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掠过脚边,他却没心思留意,满脑子都在计算手头有多少钱。
《一个都不能少》足足两万两千字,稿费是一百三十二块稿费;
学校的二十块补贴也下来了。
自己手中还有点零钱。
加起来约莫160-165元。
这个数在心里数了两遍,他才松了口气,嘴角悄悄往上提了提:
够了,这下终于能买下那辆心心念念的名牌自行车了。
自行车票还在冯镜先那儿。
她向来细致,家里所有重要的票据都收在主卧的旧木抽屉里,还特意配了把小铜锁,每次拿东西都要仔细核对一遍。
王科宝没在学校多耽搁,揣着刚算清的数目,脚步轻快地往四合院赶。
推开院门时,院角的老槐树正落着细碎的花瓣,他却没顾上多看,径直进了屋,从抽屉里翻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自行车票,又匆匆锁好抽屉,转身就往燕大附近的车行走去。
一路上,他攥着票的手心微微发热,连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半分。
“同志,自行车要不要了解一下啊”
刚踏进车行的玻璃门,一阵清脆的铜铃声伴着热情的招呼声传来。
柜台后站着位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胸前别着枚“先进工作者”的徽章,脸上堆着和善的笑,正朝着王科宝的方向迎过来。
王科宝点点头,声音里带着点抑制不住的期待:
“嗯,想看看牌子货。”
售货员的目光扫过他胸前别着的燕大校徽,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语气也热络了不少:
“原来是燕园的高材生啊!在校园里骑辆自行车多方便,上课、去图书馆都省时间,不少同学都来咱这儿选车呢,气派!”
“麻烦您给介绍介绍,哪款性价比高些?”
王科宝客气地回应,目光已经不自觉地飘向了车行两侧整齐排列的自行车,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车身上,亮得晃眼。
“您放心,咱这儿只卖正经名牌,凤凰、永久、飞鸽都有现货,那些没名没姓的杂牌子,咱从来不进,质量没保障!”
售货员一边说着,一边领着他往最里面的货架走,手指着一排锃亮的自行车。
“您看这几款,都是最近卖得最好的。”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悄悄犯起了嘀咕。
这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看着实在不像能买得起名牌车的样子,说不定就是来问问行情,过过眼瘾。
王科宝的目光在几辆车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辆贴着凤凰标的自行车上。
车身是墨黑色的,车把上缠着米色的防滑布,车座是崭新的黑色皮革,看着就结实耐用。他伸手摸了摸车座,抬头问:
“同志,这个自行车多少钱?”
“巧了不是,上周刚调价,之前卖一百六呢,现在一百五十五块就能拿,省了五块钱!”
售货员报出价格,眼神里带着点试探,等着看王科宝的反应。
“一百五十五?”
王科宝在心里快速算了算,一百六十五块减去一百五十五,还能剩下10块钱当零花钱了。
70年代还是计划经济,所有商品都是明码标价,压根没讲价的余地。
他没再多犹豫,干脆地点头:“买了,我要这辆。”
售货员见他这么爽快,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多打量了他两眼。
没想到这年轻学生看着朴素,手里倒挺宽裕,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王科宝当即从口袋里掏出钱和自行车票,一张一张数清楚递过去。
接过售货员递来的车钥匙时,他忍不住凑到车头前,盯着那个亮闪闪的凤凰标志看了半天,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开心。
出了车行,王科宝没直接回学校,而是推着车往区公安局的方向走。
按照当时的规定,买了自行车必须得办执照,还得让工作人员在车把上砸个钢印,要是没这两道手续,被巡逻的民警查到,不仅要扣车,还得交罚款。
他到公安局的时候,办事窗口前没几个人,很快就轮到了他。
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仔细核对了发票和自行车票,又在执照上填好信息,最后拿出一个小铁锤,“哐哐”两下在车把上砸了个清晰的钢印。
“好了,以后骑车注意安全,记得随身携带执照。”
工作人员把执照递给他,叮嘱道。
“谢谢您!”
王科宝接过执照,小心地揣进贴身的口袋里,推着车往燕大走。
一路上,不少路人都忍不住朝他的新车多看几眼,有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放慢了脚步,小声议论着:
“你看那辆凤凰,真好看!”
“不知道是谁买的,运气真好,还能弄到自行车票。”
王科宝听着这些话,心里美滋滋的,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
到了32号楼楼下,王科宝把车停在一棵老槐树下,刚想喊冯镜先,就看见一位穿碎花衬衫的女同志正往楼上走。
他赶紧上前两步,客气地说:
“同志,麻烦您帮个忙,能不能喊一下住在三楼的冯镜先?就说有人找她。”
“好嘞,你等着,我这就帮你喊。”
女同志爽快地答应着,转身往楼上走,还不忘回头指了指自行车。
“这是你新买的车吧?真漂亮!”
王科宝笑着点头,刚想道谢,就听见楼上传来冯镜先的声音:
“谁找我啊?”
紧接着,楼梯口就出现了冯镜先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在脑后,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书,显然是刚在看书。
王科宝赶紧朝着她的方向挥挥手:
“镜先,这儿呢!”
冯镜先快步走下楼,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旁边的新车上,眼里满是疑惑:
“科宝,这车……是司明远的吗?看着怎么这么新?”
“不是他的,他那辆车都骑了三年了,车座都磨破了,哪有这么亮堂。”
王科宝摇摇头,故意卖着关子,眼里藏着笑意。
“那这是谁的啊?难不成是你借的?”
冯镜先凑近了些,伸手摸了摸车把上的防滑布,布料柔软,还带着新东西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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