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太平公主找武三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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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点头。约好当天晚上，让冯小宝把虎鞭送到太平公主府内院的后花园。

那天晚上，月亮很大，很圆，白晃晃地挂在天上，把后花园里的假山、水池、花木都照得清清楚楚。冯小宝翻墙进来的时候，小凤已经等在假山后面了。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纱罗内衣，外面披着一件半旧的披风，披风的带子松松地系着，风一吹就开了。他们站在花前月下，年轻力壮，干柴烈火，一点就着了。

此后，小凤经常偷偷把冯小宝领到后花园里幽会。假山后面、水池边的柳树下、花圃深处的凉亭里，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那些痕迹被夜露打湿，被晨风吹干，第二天就看不见了，但那股气味还在，混在花香和泥土的气味里，若有若无地飘着。

有一次，他们正在假山后面云雨，不小心被太平公主撞见了。

那天晚上太平公主睡不着，披了一件外袍到后花园里散步。她走到假山附近的时候，听到了一阵细碎的、压抑着的声音。那声音从假山的石缝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她绕到假山后面，月光正好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小凤跪在地上，披风掉在脚边，纱罗内衣的肩带滑到了胳膊上。冯小宝站在她面前，道袍堆在腰间，上半身裸着，胸口的肌肉在月光中泛着一层油亮的光。他们同时转过头来，看见了太平公主。

小凤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冯小宝倒是没有跑。他站在那里，把道袍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胸膛，然后直直地看着太平公主。他的眼睛在月光中亮着，瞳仁深处有一层琥珀色的、像虎眼一样的光。那光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被撞破了之后的坦然，和一丝淡淡的、像是在打量什么的好奇。

太平公主起初勃然大怒。她的手指攥紧了披风的边缘，指节生疼，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但看着他们跪在地上，看着冯小宝那张俊秀的、在月光中显得格外年轻的脸，看着他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她那股火气忽然找不到出口了。她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凤，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冯小宝。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了一个极浅的、像水面上被风掠过的一圈涟漪一样的弧度。

她不仅没有惩罚他们，还把冯小宝留用了。

从此，冯小宝就伺候起太平公主，开启了另一段日子。他的胆子很大，花样很多，不像武攸暨那样畏畏缩缩。太平公主在他身上找到了一种她在武攸暨那里从来找不到的东西。那东西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还年轻，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能被点燃的女人。

留待数日，太平公主为了讨好武则天，还把冯小宝献给了寡居多年的母后。那天她带着冯小宝进宫，让他跪在武则天的面前。武则天看了他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亮了一下，然后她点了点头。冯小宝从此改名薛怀义，成了武则天的第一个面首。

可惜这个薛怀义，得了武则天的恩宠，反而日益骄倨。他骑着马在洛阳城里横冲直撞，撞翻了路边的摊子也不下马。他火烧明堂，那把火烧了整整一夜，把万象神宫北边那座刚建了没几年的殿宇烧成了一片白地。武则天大怒，把他还给了太平公主。太平公主派人把他杀死在白马寺里，辇车载尸，送回了寺中。

太平公主的这些往事，身为梁王的武三思都知晓，所以太平公主突然来访，武三思对太平公主还是有一些忌惮的。毕竟，他知道武则天母女都是心狠手辣的人。她们就像是母螳螂一样，总喜欢吃掉交配中的雄螳螂。被她们睡过的男人，大多难逃一死。薛怀义是一个，张易之、张昌宗将来会怎样，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