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腌臜事(1/2)
马空看着对面自顾自斟酒的胡庸,接着嘲讽道:
“怎么,该不会真让我说着了吧?
咱们清河县镇魔司里说一不二的胡大校尉。
今天真就是肯屈尊降贵,来我这儿喝一杯闷酒?”
胡庸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上。
他抬起那双虎目,其中却无半分醉意。
“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俺今天来找你,只为一件事——那个杂役顾昭。”
听到这个名字,马空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胡庸摩挲着杯子,眼睛就看着杯中酒,不急不缓道:
“那小子如今已经成了气候,想要当条过江龙,现在你与俺怕是都压不住他了。
他在校场上那番话,你也都听见了。
什么‘斩该斩之妖,除该除之魔’,说得倒是好听,可他这话一出,倒显得我们这些年的营生都成了个笑话!”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又是看了一眼马空,见他亦是面露思索之色,于是继续道:
“若是再让他这么下去,人心都得被他笼络了去。
到时候这清河县镇魔司,怕就只有他顾校尉一人风光,没有咱们兄弟辗转腾挪的地方了!”
“胡老大说得到是好听。”
马空嗤笑一声,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好似和老友闲谈一般。
“你该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前些日子是谁跟钱大海那老狗穿一条裤子,想把人往死里整的?”
“怎么,现在发现自己啃不动这块硬骨头,就想起我马空来了?”
胡庸的脸皮狠狠一抽,却出人意料地没有暴怒,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承认,是俺小看了他。”
随即,他话锋一转,虎目依旧刺向马空:
“可你马空也别把自己摘得太干净!
你派猴子跟着他,安的是什么心,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不也想借他的手来恶心俺,结果呢还不是一样碰了一鼻子灰,被人家当众折了面子!”
马空闻言,却是冷哼一声。
胡庸深吸一口气,语气又凝重起来:
“眼看冬察在即,巡查的大人们就要到了。你与俺在这清河县争了几年,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那个空悬已久的指挥佥事之位?
可如今小子横空出世,接连斩了那‘白鳞水魅’和‘黑风山君’,功绩一件比一件大。
再这么下去,等巡查文书递上去,你我的名字,怕是都要被他压在底下!”
听到此话,马空到是沉默了。
见他终于有所动摇,胡庸心中稍定。
于是接着道:“要是明白了,那你与俺之间的争斗可以暂且放下,咱们一起……”
谁知,马空却突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胡庸,说了半天,原来是你怕了!
你怕自己躺了多年的功劳簿,还不如一个杂役小子两个月的风光。
可你怕,关我何事?
大不了我做一个闲云野鹤,不跟你们争了,到时候看你们打的头破血流,我也舒服的很。”
马空放下酒杯,施施然地站起身来。
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了,今日便请回吧。
我马空,还没跟你胡老大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的地步。”
胡庸看着他这副嘴脸,蒲扇般的大手缓缓攥紧了紧,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雅间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仿佛下一刻便要掀桌动手。
就在马空以为他要暴起发难之际,胡庸那紧绷的身体却又松弛了下来。
但他脸色涨红,好似一个烧红铁锅,但他竟是咧开一个笑。
“本来……俺还不想把脸皮撕得太破。”
胡庸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但你小子既然这么不识抬举,那有些东西,俺觉得还是得让你亲眼瞧瞧。”
话音未落,胡庸伸出手探入怀中摸索起来。
马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以为他要掏什么兵器,手也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可胡庸只是掏出了一叠文书,随手丢在了酒桌上,仿佛只是随手摘了瓜。
做完这一切,他便重新坐下,竟真的像是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吃起酒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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