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并无选择(2/2)
他一拳轰出,煞气随之而动,那巨熊虚影亦是挥舞着磨盘大的熊掌,带着万钧之力,迎向了那道流光!
轰——!
拳掌相交的刹那,两种截然不同的煞气悍然对撞!
金色的【太阳金煞】霸道锋锐,赤红的【焚天炎煞】灼烧万物,而胡庸的【蛮熊煞】则厚重如山,坚不可摧!
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轰然炸开,脚下的青石地砖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高台之上的钱大海被这股气浪掀得连连后退,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地。而那些原本还在哀嚎的衙役,更是被直接震飞了出去,昏死一片。
“你!”
一击硬撼之下,胡庸魁梧的身躯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他看向顾昭的眼神中终于充满了骇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煞气的精纯与霸道程度,竟隐隐还在自己之上!
他才修行了多久?这是如何做到的?!
然而虽说胡庸心中惊骇,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将蛮熊煞的守御之能发挥到极致,双臂挥舞,带起道道残影,将顾昭狂风暴雨般的拳脚尽数格挡。
“我别无选择!”
胡庸在激斗中咆哮出声,像是在对顾昭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辩解。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的张宽再也忍不住,他指着胡庸,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你胡说!是你们绑了我妹妹来要挟与我!顾昭兄弟,是我无能啊!”
说到此处,他竟是再也忍不住,直接痛哭出声。
钱大海直接一扫茶盏,顿时惊恐呵斥道:
“快来人,给我堵上他的嘴!”
师爷闻言,忙不迭地上前,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张宽的嘴给堵住。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顾昭的攻势猛然一滞,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燃烧着金炎的眸子冷冷地看着胡庸:
“看来,他们也别无选择。”
“但是杀了你们之后。也许就有了!”
于是顾昭不再多言,眼中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他右手并指如刀,一柄由金煞与炎煞交织而成的长刀瞬间凝聚,带着一股寂灭万物的气息,当头斩下!
胡庸瞳孔猛缩,自知再也无法留手,他将全身煞气尽数灌注于双臂之上,交叉挡在身前!
两人再次硬撼,这一次,逸散的刀气与煞气向着四周疯狂席卷!
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百姓们终于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四散奔逃,生怕被卷入这场无妄之灾中。
于是高台之上,只剩下两道身影在疯狂搏杀!
“砰!”
又是一记重拳,胡庸只觉得双臂发麻,整个人踉跄着倒退数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一身引以为傲的蛮力,竟被对方彻底压制!
“结束了。”
不等他有所反应。
只听顾昭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胡庸猛地抬头,只看见一只被金炎包裹的拳头,在他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轰隆!
胡庸庞大的身躯如遭雷击,护体的蛮熊煞气被当场轰碎,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高台之上,将那张桌案砸得四分五裂。
“噗——”
胡庸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将身下的碎木染得通红。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便彻底不省人事。
此时此刻,现场再也无人可以拦住顾昭了。
在一片惊恐的目光中,顾昭缓缓收拳。
他并未多看地上昏死的胡庸一眼,而是一步步地朝着高台之上早已面无人色的钱大海走去。
“钱大人,”
顾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记得,前些时日在县衙,我曾与你说过一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知你可还记得?”
钱大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昭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当时你言说‘刁民万年,何惧之有’。
可我今日一看,此地仍有百姓不畏强权,敢为不平之事仗义执言。
可见这世道人心,大多数还是相信有仁义之事,相信有仁义之人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身,面向台下那些为他鸣冤的村民,便是郑重地抱拳一礼。
“今日诸位乡亲之恩,顾昭,铭记于心!”
此言一出,台下的村民们再也抑制不住,热泪纷纷涌出。
“顾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
“是啊!大人快快请起!”
其余村民也跟着跪下,一片哭声交织。
而旁边那些原先只是冷眼旁观,甚至出言讥讽的百姓,此刻看着这一幕,纷纷羞愧地低下了头。
而顾昭坦然受了这一礼,才重新转回身,眼中杀意再无半分掩饰。
看着那如同杀神般的身影,钱大海终于彻底崩溃。
他双腿一软,直接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求饶起来:
“顾……顾大人饶命!
是本官听信了谗言,错判了好人啊!”
可顾招只是摇头,只说了一句。
“太迟了!”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刀,便要挥下!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竟是硬生生拦在了他的面前!
同时口中大喝道:
“住手!”
只见金红色的刀芒在距离钱大海眉心三寸之地堪堪停下,逸散的煞气将他本就湿透的官服灼出一个大洞。
顾昭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眼神顿时一凝。
来者,正是多日不见的陈墨。
“不能杀他,”
陈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留他,还有用。”
“若我不依呢?”
顾昭的声音比他更冷。
他周身煞气再度翻涌,显然是动了真怒,连陈墨也要一并斩之。
陈墨迎着他那骇人的目光,并未退让,只是迅速说道:
“杀了他,会给林清儿带来天大的麻烦!
我已在不夜集找到了足以给你我二人证明的关键证据。
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