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饿疯了的国营厂长！（1/2）

林安市，强盛食品厂。

当谭向前的解放卡车和周海开的拖拉机停在厂门口时，谭卫东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厂子，比想象中还要破败。

红砖砌成的大门，一边耷拉着，露出锈迹斑斑的铁栅栏。

门楣上“国营强盛食品厂”几个红漆大字，已经斑驳脱落，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萧索。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工人三三两两地蹲在墙根下晒太阳。

“向前，这地方……行吗？”谭卫东心里直犯嘀咕，“看着都快倒闭了，别把咱们的原料给糟蹋了。”

谭向前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径直朝传达室走去。

厂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孙强，强盛食品厂的厂长，一个四十多岁但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的男人，正对着一堆催款单和工资表发愁。

听到有人要谈合作，还是自带原料的大生意，他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立刻把人请了进来。

“你们是靠山屯农工商联合公司的？”孙强呷了一口浓茶，慢悠悠地开口，想拿捏住气势。

“孙厂长，久仰大名。”谭向前不卑不亢地递上一份陈佳妮连夜赶出来的合作方案。“我们想委托贵厂，代为加工一批山楂糕和榛子酱，赶在春节前上市。”

孙强接过方案，粗略地扫了一眼，当看到“原料由我方提供”、“第一批订单五十吨”这些字眼时，他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

“想法是好的。我们强盛厂，是老牌子，技术力量雄厚，工人都是几十年经验的老师傅，质量绝对有保证。”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就是这个加工费嘛……我们厂有我们的规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又比划了一个“五”。

“一吨，一千五百块的加工费。这还是看在你们是集体企业，给的优惠价。”

“什么？！”谭卫东当场就叫了出来，“一千五？你怎么不去抢！”

周海也黑了脸，这价格简直是把他们当冤大头宰。

孙强脸色一沉，有些不悦：“这位同志，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国营大厂，用的都是最好的工艺，成本摆在这里。这个价，已经很公道了。”

谭向前却一点没有生气的样子，他甚至还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孙厂长，来的时候，我特意在您厂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的话头转得有些突然，孙强一愣。

“您这厂子，真大，真气派。就是……太安静了点。”谭向前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还以为是我们来早了，工人们还没上班呢。可我看了看手表，这都上午十点了。”

孙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谭向前放下茶杯，继续说：“我们靠山屯，穷，地方小。但我们那个小作坊，现在二十四小时三班倒，机器都不带停的，生怕赶不出货。您这几百号人的大厂，怎么倒像是放了长假？”

“还有，我们之所以找上门，就是信得过‘强盛’这两个字。”谭向前话锋一转，又给了个台阶，“但我们也是小本买卖，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一千五的加工费，我们实在是承担不起。这个价格，怕不是给省供销社那种不计成本的大单位报的吧？”

孙强的老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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