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钱粮困境,准备开刀(1/1)
说到贿赂,张角又想起另一个问题,想办成这件事,银子是少不了的,问题是他穷得叮当响,一个子都拿不出来,很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那个,云忠啊,有件事得告诉你一声,咱们……”顿了顿,觉得有些丢脸,把头扭向一边,看着客厅的墙壁,对着墙壁说话:“咱们手里没银子,一个子都没有,这事还能办吗?”他能感觉到戏志才惊讶的目光,很不自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涂了辣椒油一样。
戏志才瞪着眼睛,一开始觉得不可思议,随后想到了张角的军令不许骚扰百姓,恍然大悟,黄巾军没有自己的地盘,只能靠抢夺物资维持,他不让手下抢劫百姓,光靠抢夺敌军的物资,又怎么可能维持住这么大的消耗,自然没有钱粮,前段时间廖化抢了些,他也有所耳闻,抢的都是些为富不仁的地主土豪,这是为民除害,算不得作恶。戏志才出家境贫寒,深知百姓生活艰难,张角这样做他是一百个赞成,只是瞧这意思,黄巾现在的处境肯定极差,轻轻敲了敲桌子,冥思苦想,想帮着解决这个困境。
见戏志才这模样,张角还以为他不相信,信誓旦旦说道:“这话我可不是骗你,真是一个子也拿不出来了,我军有不少头目都知道,你要是不信……”指着亲卫道,“我让他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家底,怎么样。”亲卫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军师请。”戏志才嘴角抽了抽,说道:“不用了,才不是不信,是在想解决这事的办法,入了神。”张角松了口气,好不容易来了个可以出谋划策的人,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生出嫌隙,那可太不值当了。
问道:“可有什么主意。”戏志才手右手食指中指轻轻按着太阳穴,沉吟了半晌,倒是想出了一个主意,说道:“主公,钱粮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办法了。”张角大喜,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戏志才,满脸期待,“真的,可需要我的帮助,只要我能做到的,别客气,尽管和我说就是,我一定给你办妥当了。”
亲卫听到张角这句话,不由咳嗽了两声,提醒了一句,“贤良师可别忘了典韦头领。”张角想起上次对典韦也这么说过,结果典韦还就当真了,使劲要这要那,差点坑死廖化,他捱的一百军棍,虽然是自己要做样子,却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屁股还疼着呢,伤还没好就忘记了疼,忍不住打量一番戏志才,希望他别像典韦那样,有什么事就找他,那可就没地方哭了。
戏志才疑惑不解,问道:“怎么了。”亲卫可不敢乱说,不理会戏志才,张角也不想把这事说出去,说了丢人,打了个哈哈,说道:“没什么,没什。”看张角这样子,明显不愿意说,也不追问,说道:“这筹集钱粮的事,有一件事还得让主公帮忙。”张角身体一抖,心道不妙,他还真有些怕,前车之鉴,暗暗发誓下次再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只是眼前还得还得应付过去,硬着头皮问道:“什……什么事。”说话的声音有些虚,心里也虚。
戏志才何等精明的人物,一眼就看出了张角的不对劲,有些不明就里,却也没多问,主公不想说的事,做手下的还去问,不是傻就是蠢,找死也没这样找的,也就装作没看见一样,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世家大族有的是钱粮,咱们只能找他们‘借’,主公以为如何。”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张角早就想对南阳的这些土豪动手了,想动时黄天少来了,解决了黄天少的问题之后,又忙着给典韦裴元绍治伤,又为廖化的事捱了军棍,总不能伤还没好就去召见他们,给他们看笑话不成,这才一直拖到现在也没行动,听戏志才这么说,对亲卫说道:“去给各大家族下请帖,请他们明日来赴宴。”
戏志才说道:“就这么请他们来赴宴,只怕他们不会来,要是明天没人来,会有损主公的威望。”张角眼中满是杀气,冷笑一声,“他们要是敢不来,就找个理由干掉几家不顺眼的,杀鸡给猴看,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刀硬。”戏志才皱眉,说道:“若是这样,世家大族的人才定会对主公心怀不满,于日后招揽人才不利。”张角胸有成竹,说道:“这些日子我也没闲着,早就收集了他们许多的资料,其中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真要翻出来,收拾他们的理由就完全足够了,有理有据,那些世家想必也说不出什么来,这样一来,人家知道了我们的手段,再遇到这样的事,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见张角早有打算,戏志才放心了,目前为止,张角表现得有远见,不鲁莽,求贤若渴,不拘小节,杀伐果断,戏志才很是满意,不由笑了笑,说道:“主公思虑周祥,才佩服。”戏志才这句话让张角想起了手中无人的难处,不由叹了口气,“我倒是不想费这么多心思,只是没办法啊,以前没个能帮我分忧解难的人,什么事都得靠我自己,不多想点怎么行。”随后笑了看,看着戏志才,继续说道:“现在好了,有云忠你帮我分忧,我也可以放轻松点了。”戏志才一脸正色道:“主公放心,才定会竭尽全力辅佐主公。”这话像是对张角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好好好。”张角连说三个好字,又给戏志才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道:“有云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干。”敬了戏志才酒,一口喝干,扭头对亲卫道:“让刘辟头领去送请帖。”亲卫得了命令,立即让人去通知刘辟。
戏志才也喝干了酒,张角又给戏志才倒满,两人一边喝一边聊,张角把自己心中积存的问题倒豆子般倒了出来,有些戏志才能解决,当即说出自己的见解,有些戏志才解决不了,坦然说自己没办法,通过这些问题,张角对戏志才有了大概的了解,长于谋划,治理却不是很在行
一直喝到半夜,三更锣响了第二遍,差不多已经是子时,两人都醉醺醺的,戏志才道:“主公,你看天色也不晚了,你身上伤还没痊愈,不宜太过,该休息了。”亲卫也忙说道:“贤良师,你看戏先生都这么说了,就去休息吧。”张角笑了笑,“你叫错了,以后别叫先生,叫军师,戏军师,知道了吗。”亲卫哭笑不得,连忙应下,张角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去帮我整理床铺吧,我今天和戏先生一起睡。”亲卫领命去了,戏志才感动不已,差点没哭了,在来之前,他无论如也想不到张角会如此看重他,擦了擦眼睛,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辜负这份知遇之恩。
两人和衣睡下,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忙起床梳洗,刚梳洗完毕,亲卫进来,说道:“贤良师,刘辟头领来了,找你有事。”听见是刘辟,张角已经有所猜测,只怕是那些大家族的人不怎么给面子,就要去见刘辟,想起戏志才在这里,说道:“军师,你也去吧,见见我军的头领,认识认识。”戏志才应下,跟着张角去见刘辟。
走入议事厅,看见等在那里的刘辟,问道:“先令找我有什么事。”刘辟行礼道:“请帖已经发出去了,好像没有一个人愿意来。”这和张角的猜测没什么差别,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以为我拿他们没办法。”对亲卫说,“把我们收集的那些罪证拿上,咱们去找他们算算账,一个一个算,看看他们有什么资本这么牛气。”亲卫应下,带着几个人走了。
刘辟已经发现张角身边跟着个陌生人,偷偷打量了一番,张角发现了刘辟的动作,笑道:“忘了给你说,他叫戏志才,字云忠,是我的军师。”刘辟疑惑,军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他没问,张角却看出来了,说道:“别瞎想了,军师才刚投靠我,记得叫人找个好点的院子,安排军师暂时住下,可别怠慢了。”刘辟应下,让吩咐自己的随从,让人去找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