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白衣绛雪，江南罗刹（2/2）

他这个女儿，看着像个软糯糯的白汤圆，碰一碰，就发现全是黑的。还不是黑芝麻，是黑曜石！

扎人。

开了个玩笑之后，他正色看向宝珠，“我刚问你呢，你是否要支持太子？”

宝珠正色摇头，“走一步算一步，朝局变幻无常，人心亦是。往后什么路子，要看情况。”

“只是眼下东宫若倒，便是天下大乱。三皇子才十一岁，不堪大任。四皇子更小，不过六岁，五皇子四岁半……”

“这种情形，一旦裴延证明自己是二皇子，并设法杀了皇上，他就会登基。所以，太子不能死。西川军也只能分裂削弱，却不能落在任何一个人手上。”

“如此，才可以形成制衡之态。”

宝珠说着，看向姒绮萝，“既然咱们江湖有人，那今年殿试，武状元能不能是我们的人？武将那边，我们需要提前埋子备用。”

姒绮萝点头，眼神肃穆：“能！”

宝珠看向秦祭酒，“我们若和太子割席，至少也要等裴家父子死了之后。”

其实，还有一件事她没说。

晏青似乎喜欢太子，而且并非是少年慕艾那么简单。

想到前世晏青惨死，宝珠心里，难免生了成全之意。

秦祭酒点头，“我心里有数了，西川之行，你注意安全。”

宝珠点头。

一家三口又说了几句话，秦祭酒和姒绮萝离开。

宝珠想着睡一会儿。

结果，太子又来了，“关于上次坠崖，本殿有些事情想问问秦三姑娘。”

他站在床边，晨光从窗棂洒下，拂去了他身上的阴郁，整个人看上去华丽、精致、尊贵，像个精心雕琢的宝器。

天有些晴了，屋里很亮堂。

宝珠看向他，“太子想问什么？”

“金鳞卫去查了坠崖的马车和马，发现马车有被巨力冲击过的痕迹……秦三姑娘是遇上内功深厚的刺客了吗？”

他看着宝珠，眼底有些疑惑。

宝珠皱眉，“没有啊，怎么会遇上刺客？若是遇上刺客，你看我像是能活下来的样子么？何况，当时裴寂的黑铁卫在场！”

太子凝眉，“那是有些蹊跷……”

宝珠亦陷入一瞬间的沉思。

其实，千钧一发之际发生了什么，她并不清楚。

等她回神时，人已经彻底安全了。

马车四分五裂，从山崖上坠落下去。

所以，记忆缺失的那个瞬间……刹那间，她想到了自己完全不能动弹的右臂，那个伤……

难道是内功冲击所致？

可怎么做到的？

宝珠心下骇然，却不敢深想。

好在太子也只是疑惑，很快便转移了话题，道：“刚刚宫里传出消息，西川一战，不但本殿和裴延要去，裴寂也要去。”

目光定定落在宝珠脸上，“你这伤，十天之内肯定好不了。”

宝珠知道他想说什么，苦笑一声，“好不了也得去，不是么？”

话锋一转，认真道：“不论这一次谁去西川，我都希望太子能赢。”

“你这是在玩命。”

太子难得有些担忧，“你就不怕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