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父子被抓(1/2)
一到镇派出所,情况就变了。那时派出所只有老李一个人,又办案又办户口,而抓他们的看来是上级来的,他们一个不认识。老李和黑百顺是铁哥们,经常和他开玩笑。可今天老李见了他们却装作没看见而走开了。黑百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老李的态度,又把到嘴头的话像一口浓痰似的皱着眉头咽到了肚子里。黑早生也知道,他们今天的事不是小事了,已经紧张得颤抖的身体哆嗦了起来,几乎不能站立。
黑早生和父亲被单独分开,父亲被带进了一间小屋,黑早生被带进了两间大屋。这两间屋原来是红卫兵的审讯室,墙上挂着各种刑罚使用方法的张贴画。一眼就看到“提猪头、浇葫芦”两种刑罚。提猪头就是用绳子拴在头发上把人向梁头上拽,浇葫芦就是把人绑在板凳上用铁棍撬开嘴巴向嘴里倒辣椒水。里面放着老虎凳、烙铁,墙上挂着皮鞭。房间光线很暗,就像洗照片的暗室。看到这些奇离古怪的东西,就像进了阎王殿似的头皮乱炸,腿脚瘫软,身体像夏天里进了冷库,热汗登时变成了冷汗。
一会,房间的门开了,进来两个干警。一个长着满脸大胡子,脸像刀削过一样。另一个是个大高个,白生生的恨文静,像个大姑娘。
不过,毕竟是县里来人,态度还算客气,比老李强多了。老李虽说也是正式干警,可他穿戴也不正规,办事也不正规,特别是说话,什么话都说,嘴里就像粪坑。人家找他开户口登记,他总是没轻没重地问:怎么样,在一块睡了吗?弄得那些少男少女满脸通红。
那个长得怪模怪样的大胡子男警官看到黑早生在思考什么,似笑非笑地问:陈文集是怎么死的?
一听这话,黑早生懵了。怎么,陈文集死了?
大胡子警官见黑早生愣怔怔地不说话,嘴角动了动,似乎是在冷笑。接着说:是你爹干的还是别人干的?你干点什么?
黑早生越不明白了,吓得浑身筛糠,一句话说不出来。
另一个高个子白脸警官一直不笑,看了看黑早生,对大胡子说:吓坏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看来心里有鬼啊。是吧?大胡子眼睛瞪得像铃铛,目光咄咄逼人。
黑早生又缩了缩肩膀,哆哆嗦嗦地说:俺没干。
是你爹自己干的?大胡子又问。
俺爹也没干。黑早生说。
看那样子肯定这小子知情。先不问了,问问他爹再说吧。高个白脸干警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可说出话来却严肃得很。
大胡子看了黑早生一眼,说:你好好想想,不说实话是不行的。
说完,瞪着眼看黑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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