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正式觐见?这替身要完蛋了!(2/2)
赫连章似乎早有预料,并不纠缠,反而话锋一转,躬身道:
“陛下体恤公主,外臣感佩。然我大汗思念心切,特命外臣带来一份特殊的礼物,此物乃王妃殿下旧日珍爱,
见物如见人,或可慰藉殿下思乡……不,是思念故土之情。”他差点说漏嘴,及时改口。
又来了!又是“旧物”攻势!
李荷欢的心猛地一紧!这次会是什么?
赫连章拍了拍手,一名北狄随从捧上一个用红绸覆盖的托盘。
赫连章上前,亲手揭开红绸——
托盘上,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做工精致的……北狄式样的马头琴!
“殿下可还记得这架琴?”赫连章抚摸着琴身,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怀念:
“此琴乃殿下当年在北狄王庭时,最喜弹奏之物。
殿下曾言,琴声可寄乡愁。
我大汗特意命人从旧日王庭中找出,希望殿下见此琴,能忆起些许……往昔时光。”
马头琴!北狄乐器!这比梳子更刁钻!
梳子还可以借口是自杀工具,琴怎么解释?难道说用来砸人吗?
大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荷欢身上。
连太后和皇帝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她。
李荷欢看着那架陌生的马头琴,大脑飞速运转,却一片空白!
她根本不会弹奏北狄乐器!
甚至连碰都没碰过!
任何关于这琴的回忆都是不可能的!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她感觉到赫连章的目光像毒针一样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
怎么办?承认忘了?在“心爱之物”面前完全失忆,
太可疑!编造回忆?细节立刻穿帮!
绝境!又是绝境!
就在李荷欢几乎要绝望崩溃之际,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马头琴的琴弦和琴弓……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她的脑海!
她猛地抬起头,不再是之前的痛苦和回避,眼中反而迸射出一种极致的、压抑到极点的愤怒和恨意!
她死死地盯着那架马头琴,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情绪积累到顶点的爆发!
她伸出一根手指,颤抖地指向那琴,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刺耳,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悲愤:
“这琴……这琴弦上……沾着血!是……是阿史那嬷嬷的血!”
她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阿史那嬷嬷?那是谁?!
连赫连章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个名字和如此血腥的指控!
李荷欢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幻境,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哽咽破碎:
“阿史那嬷嬷……是唯一……唯一对臣妹好的北狄人……
她偷偷给臣妹送吃的,教臣妹说北狄话……可是……可是被发现了……他们……他们就在臣妹面前……
用这琴弓的弓弦……活活勒死了她!
那血……就溅在琴弦上!”
她猛地用手捂住脸,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哭声,整个人蜷缩起来,浑身剧烈颤抖,
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恐惧:“不要!不要再拿过来了!拿走!快拿走!臣妹不要再看到它!
那是噩梦!是魔鬼的乐器!”
她这番表演,比上次控诉梳子时更加惨烈、更加具体!将一个备受凌辱、目睹亲近之人被残忍杀害的公主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直接将北狄的“温情礼物”扭曲成了血淋淋的“杀人凶器”!
太极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回忆”惊呆了!
连那些原本对公主身份心存疑虑的大臣,此刻看向北狄使团的目光也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太后早已哭成了泪人,不顾礼仪地冲下御座,紧紧抱住李荷欢:
“我的儿啊!别想了!母后在这儿!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皇帝的脸色铁青,猛地一拍龙案,怒视赫连章:
“赫连章!你们北狄就是如此‘善待’朕的皇妹的吗?!拿这种沾满血腥的东西来,是想刺激她吗!给朕滚!”
赫连章彻底傻眼了!他准备的所有后手,在李荷欢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却又“合情合理”的激烈反应面前,
再次土崩瓦解!他张着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满朝文武愤怒的目光下,狼狈不堪。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觐见将以北狄使团的彻底失败告终时,异变再生!
使团中,一个一直低着头的、穿着普通随从服饰的老者,
突然抬起头,快步走到大殿中央,用生硬的汉语高声道:
“陛下!她在说谎!她根本不是敬懿公主!”
这一声呐喊,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太极殿内所有的喧嚣!
李荷欢的哭声戛然而止,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惊恐地望向那个老者!
太后和皇帝也猛地转头,目光如炬地射向那人!
刘明宇的手瞬间按在了剑柄上!
赫连章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谋得逞的冷笑!
那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眼神锐利的脸,他死死地盯着李荷欢,声音激动而肯定:
“老奴曾是北狄王庭的马奴,专门为公主殿下照料坐骑!
真正的敬懿公主,右边耳垂后面,有一颗小小的、朱红色的痣!
这个女人!她没有!”
耳后朱砂痣?!
李荷欢如遭雷击,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右耳垂后面……光滑一片!
完了……全完了……这个破绽,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伪造和解释的!
真正的杀招,在这里等着她!
整个太极殿,死寂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刺向了瘫软在太后怀里的、面无人色的李荷欢。
她的替身生涯,似乎……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