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饯行宴?这替身要掀桌子了!(2/2)
她这反应,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是痛苦,不是茫然,而是……嘲讽?
赫连章一愣:“殿下何出此言?”
李荷欢一步步从席后走出,来到大殿中央,环视四周,声音清晰而冰冷,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
“本宫远嫁北狄,名为和亲,实为人质!
在北狄王庭,本宫住的是最寒冷的宫殿,吃的是馊冷的食物,动辄被打骂羞辱!
所谓的婚约,不过是一场政治交易!
所谓的信物!”
她猛地指向赫连章手中的耳环,声音陡然拔高:
“不过是套在本宫脖子上的枷锁!是提醒本宫身为囚徒的耻辱标记!”
她这番言论,石破天惊!直接将北狄的“温情”面纱撕得粉碎!
将一场政治婚姻的血淋淋本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
赫连章气得脸色铁青:“你血口喷人!我王待你……”
“待我如何?”
李荷欢厉声打断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他待我的,是日复一日的监视!是年复一年的冷落!是将我母国视为仇敌的羞辱!
这枚耳环,它见证的不是恩爱,是本宫在那冰冷宫殿里,每一个以泪洗面的夜晚!是本宫无数次想用它割断喉咙,了此残生的绝望!”
她将一件“信物”,彻底扭曲成了“屈辱的象征”和“自杀的工具”,
情感渲染比前两次更加激烈、更加惨烈!
太后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百官的眼中也充满了愤怒和同情,看向北狄使团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皇帝的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但紧握的拳头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赫连章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李荷欢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次次将他的“怀柔”策略变成对她的“控诉大会”!
他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地吼道:
“你胡说!你根本就不是敬懿公主!你是假的!你连公主殿下耳后的朱砂痣都没有!”
他终于图穷匕见,再次抛出了那个致命的“证据”!
大殿内瞬间死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连皇帝和太后的目光都骤然锐利起来!
李荷欢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最害怕的一刻,还是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再次从大殿角落响起:
“赫连国师,你口口声声说的朱砂痣,究竟在何处?”
众人愕然望去,说话的,竟然又是赵晚晴!
她缓缓走出,来到李荷欢身边,对着皇帝和太后一礼,然后转身,
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向赫连章:
“国师既然坚持公主殿下耳后有痣,那不妨请国师当众指明,那痣……具体在右耳垂后哪个位置?
是偏上、偏下,还是正中央?
痣的形状、大小、颜色如何?
也好让陛下、太后娘娘和满朝文武,看个明白!”
她这话,极其刁钻!
不是否认有痣,而是逼赫连章说出具体细节!
如果他说得含糊,就是诬陷!
如果他说得具体……万一和事实不符呢?
赫连章被问得猝不及防,他哪里知道得那么详细?
那马奴也只说了个大概位置!他支吾道:
“这……时日久远,外臣……外臣怎会记得如此清楚?
但马奴绝不会看错!”
“马奴?”
赵晚晴冷笑一声:
“一个身份不明、连公主习惯都说不清的奴仆,他的话也能作为证据?
国师,你北狄便是如此对待我大周长公主的吗?
拿着些道听途说、子虚乌有的事情,
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构陷!”
她言辞犀利,步步紧逼,将赫连章逼得节节败退!
“你……你强词夺理!”赫连章恼羞成怒。
“够了!”
龙椅上的皇帝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带着滔天的怒意!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赫连章:
“赫连章!朕念你是使臣,一再容忍!
你却得寸进尺,屡次污蔑朕的皇妹!
真当我大周无人吗!”
皇帝的突然爆发,让整个大殿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天威震怒,百官噤若寒蝉!
赫连章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外臣……外臣绝无此意!”
皇帝冷哼一声,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李荷欢,眼神复杂难辨,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皇妹受委屈了,此事,朕自有决断!
北狄使团,明日即刻离京!
若再有无端构陷之言,休怪朕不讲情面!”
这是最后的通牒!也是皇帝对李荷欢身份的再一次“官方”确认!
赫连章面如死灰,知道大势已去,只得磕头领命。
饯行宴不欢而散。
李荷欢在宫人的簇拥下,回到长乐宫,浑身虚脱。
今晚,她又一次在刀尖上跳舞,险险过关。赵晚晴的再次相助,让她既感激又更加疑惑。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深夜,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如同鬼魅般传入了长乐宫
——刘明宇从北境传回八百里加急密报:
他在北狄边境,似乎……找到了敬懿长公主可能还活着的……蛛丝马迹!
这个消息,像一道真正的惊雷,将李荷欢刚刚获得的一丝安稳,彻底炸得粉碎!
真正的公主……可能还活着?
那她这个替身……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