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变脸(1/2)
苏烟儿,开县林元乡苏家村人,嫁到了王李村。
不,不是嫁,是私奔。
私奔对象是个叫王腾的穷小子,父母双亡,家徒四壁,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就是这间破屋。
苏烟儿生得美,在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苏家父母本想把她许给乡里的富户换笔钱,可她不从,连夜跑出来,跟王腾躲到了王李村。
可这私奔也就算了,竟然还没出乡,这算哪门子私奔
苏父苏母很快得知消息,自然气愤不已,女儿跑了,彩礼没了,脸面也丟了。
为图方便,他们私下找到王李村的村正,以十五两银子的高价,把女儿“卖”了。
十五两银子,一条人命。
成婚的第二日,村正便派了人来,將王腾打了个半死。
肋骨断了两根,动弹不得。那些人要强行带走苏烟儿,可手底下的人见色起意,临时改了主意,当著王腾的面要挟起了苏烟儿。
苏烟儿未从。
因为村正的原因,这帮手下並不能强行做什么,只能將王腾的双腿打断。
次日,同村的村霸上门。
一样的要求,一样的要挟。
苏烟儿依旧未从。
这一次,被打断的是王腾的双臂。两条腿,两条手臂。那个曾经牵著她的手走过田埂的男人,现在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人生悲事,也真真是如此。家贫而妻美,无过也是罪。
钱圭一边“看”著这些信息,一边在心里琢磨:为何不直接掳走呢
答案很快浮现。
手下与村霸,不过是想爽快一次,他们不敢光明正大地得罪村正,只想趁村正不在的时候,捡个便宜。
而那村正,此刻正在处理另一个从外地买来的姑娘。那姑娘比他早一天送到,却也是不从的,要先安置妥当,才能腾出手来对付苏烟儿。
明天。
明天,他的手下就不是叫她,而是来抓她了。
苏烟儿跪在供桌前,把额头磕得砰砰响。她不知道水公能不能听见,不知道水公会不会管,她甚至不知道水公是不是真的存在。可她现在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虚无縹緲的存在了。
丈夫与她,都信水公。
那是他们在最苦的日子里唯一的一点念想。王腾能动的时候,用树枝在泥地上幻想著画过水公的像。
王腾不识字,在干活的空隙才能学习,学著写了那张“水公之位”。二人吃不饱,却还供馒头野果。
这份心意,便是虔诚了。
钱圭只是沉默地“看”著这一切。
苏烟儿还在磕头,额头已经磕出了血,混著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她的嘴唇在动,却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有口型,一遍一遍地重复著那几个字:
“水公,求您……”
钱圭睁开双眼,眼中透出一丝不忍。不管是出於私心,还是为了奖励,这忙,他都得管。
或许是赵良全给了他一个幻觉。
这世界到底是没有道德约束的集成式封建体系。一方百姓如何,完全看为政者的本性如何。
很显然,至少这两个村的村正,都不是好东西。
为何是两个村
苏家村村正在苏父苏母拿到银子不超过一个时辰就派人收取了三成嫁娶税,六成外嫁税。
所作所为,绝不似人。
钱圭微微抬手,意念一动,身形便如水波般盪开,自然而然地隱匿在了夜色之中。
作为神职者,哪怕只是不入流的,很多地方已经与那些志怪杂谈里的鬼魂无异了。
不,应该说比鬼魂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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