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杀猪演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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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边上的那张画像底下,空空荡荡。
画像上的人眉眼低垂,嘴角紧抿,手上握著把长刀。
是陆沉。
王癩子嘴角抽动,不开心,一群瞎了眼的。
陆沉是什么人他亲眼看著那个小子一路杀过来的,是他灵鉴上最好的搭档,这种人,你们不押
他转著骰子,快到指缝间只剩下一道残影,看来他的赌鬼行当也是有所提升。
有人凑过来看画像,指著陆沉那张问:“这谁啊面生。”
旁边的人接话:“北坊的管事,听说刚从屠夫院出来。”
“屠夫院出来的”那人咂咂嘴,“应该有点本事。”
“有本事有什么用”另一个声音插进来,“你看看那几个人,罗家的人,几个公子小姐底下的人,哪个是省油的灯这小子进去就是送菜。”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把银子塞进光头底下的筐里。
王癩子把骰子往桌上一拍,三个六朝上,豹子。
你们就瞎吧,等那小子把你们押的人都宰了,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这时,铁老头拎著酒葫芦,从人群中挤进来。
他走到木板前,从怀里摸出银锭,往陆沉的筐里一丟。
银锭落下时,周围的声音一下子没了。
隨后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响起,“铁老头你糊涂了吧押这小子
“,“五十两!铁老头你是不是喝多了”
“醒醒,那是白花花的银子,不是你葫芦里的酒。”
铁老头谁也不看,把酒葫芦往嘴边一送,从旁边拎了个小板凳,一屁股坐下去,眯起眼晒太阳。
谁的话都不接,宛如一块顽石。
王癩子嘴角上翘,老东西,眼光倒是不差。
这时,一阵脂粉香飘过来。
花娘从人群里走出来,腰肢一扭一扭的,风情万种,她今天穿了件石榴红的袄裙,领口开得极低,锁骨
“让让,让让,”她拿帕子扇了扇,把挡路的人扇开,走到木板前,拿出一块银锭往陆沉的筐里一丟,“我也来一点。”
周围的声音又起来了,这回带著几分戏謔。
“哟,花娘也来不会这小子是你的相好吧”
旁边的人跟著嘿嘿怪笑。
“有没有可能是铁老头”
“哈哈哈哈...
“”
笑声在人群里炸开,几个掌事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大腿。
花娘把手帕往那人脸上一甩:“討厌!你们这群粗鄙之人,想舔老娘的脚,老娘都不愿意给你们呢!”
“花娘冰清玉洁.....”一个瘦高个从人群后面探出头来,声音拉长,“不知道这身子骨给哪个男人留著呢”
花娘双手叉腰,下巴一扬:“你管得著吗”
“老娘是不是雏,不知道.....”她往前迈了一步,“你肯定在我手下撑不过几息的””
。
“哈哈哈哈...
”
瘦高个脸涨得通红,他不知道怎么反驳,花娘的实力很强劲,没人知道她到第几关了,不知为何一直呆在外院。
“花娘什么时候出嫁啊”有人喊了一嗓子,“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
花娘转过身,腰肢一扭,朝那个方向啐了一口:“嫁你个头!”
“老娘要嫁也是嫁个能打的,你们这群连只猪都杀不利索,还想娶老娘”
说完,她也不管那些人的反应,扭著腰往人群外面走。
王癩子看著那筐里的两个银锭子,脸上浮现一丝痛苦,今天不会要赔吧。
他连忙喊道:“买定离手,再不买,可就来不及了!”
太阳慢慢升高,石台上的猪开始焦躁不安,仿佛是知道自己即將要死去。
咚。
第三声锣响。
所有人眼中都浮现出期待二字。
“阵法。”白二朗声道。
在场地四个角落出现了四个人。
他们的胸口都绣著王字,四人的动作一模一样,双手在身前结印,地面开始震颤,仿佛地龙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头。
一道道淡青色的光从四人脚下漫出,向中央延伸。
青光把屠宰台和石台外的人分割开来,避免异化猪暴走惊扰到木台上的贵人们。
所有人都站好了位子,开始磨刀霍霍向料子。
隨著一声令下,全部人开始动刀。
陆沉面前躺著一头三异猪和两头普通异化猪,虽说在屠夫院里屠宰过,但是为了这个掌事之位,必须全力以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刀光闪过。
剥皮、开膛、剔骨、分肉,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刀长了眼睛,知道该往哪里走。
两头普通异化猪紧隨其后。
当把所有的肉块都分类好,陆沉收起刀,退后两步,等待查验。
除了他之外,没人完成,有人的刀还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或者是抽到脓包猪的倒霉蛋,被脓液溅了一手,皮肉滋滋冒烟。
其实这一关只是走个过场,但凡是刻骨师,处理这些料子都很轻鬆,只有时间长短的区別罢了。
为的就是筛选掉非屠夫行当的人,杀猪场的掌事必须是屠夫,就如猪公院的掌事必须是猪倌一般。
屠宰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最后剩十个人站到了最后,失败者自然是由王振带去猪倌大院,成为一个个白猪。
除了陆沉自己,剩下的十个人,有四个是熟悉的面孔,光头、白面、矮子、马尾女人,驼背老头已经不在了。
这时,白二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下来,“第二场,大乱斗,没有限制、没有要求,只要获胜怎么做都可以。”
“开始!”
话音落下,气氛顿时凝固。
十个人谁都没动。
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有人耐不住寂寞率先动身。
站在边缘的一个屠夫,突然拔刀,一刀捅进旁边人的腰子里。
那人惨叫一声,捂著腰子倒地,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这一刀仿佛把石头砸进了水塘。
所有人都动了,除了陆沉。
心中之神从一具具身体里站起来,全都是单头单臂,看不到任何一个四头八臂的,而且大部分都是残缺的。
混战一触即发,刀光、骨架、惨叫、血浆,搅成一锅粥。
那四人抱团而站,而陆沉则是静静看著,有人过来找他,就被一拳击飞。
半盏茶的工夫,那四人把其他人都解决了,现在场上只剩下了五个人。
光头站在最前面,白面在左,矮子在右,马尾女人在后面。
四个方向,四个角度,把陆沉围在中间。
而光头是他们里面唯一一个完整的刻骨师,心中之神上没有裂缝缺口。
“你从屠夫院出来的”
“让我试一试你到底是什么货色。”
白砚看得全身都在发抖。
四个打一个他妈的四个打一个
想骂娘,但不能。
他是外院总管,站在这里代表的是外院的脸面。
喊了就是丟人,骂了就是失態,衝进去就是找死。
所以只能站著干看。
花娘站在人群后面,手里的帕子绞成了一团。旁边有人凑过来,“花娘,你那十两银子,怕是打水漂了吧”
花娘没理他。
那人討了个没趣,让訕地缩回去了。
至於,则是王癲子心中疯狂骂娘,他看见陆沉还站在原地,四尊心中之神已经压上来,还是没动。
王癩子咬牙切齿,脸上狰狞一片。
动啊!你倒是动啊!
陆沉拔刀迎向拳头,同时骨相阿修罗从身体里站起来。
霎时间,一尊巨大的心中之神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的心中之神加起来才能和面前那尊四面八臂相提並论。
阿修罗的手臂横过来,抓住光头的心中之神,往下一惯。
同时陆沉手中的刀也来到了光头面前,他来不及躲避,只能试著侧过身子,躲是躲过了,但是肩膀上被削去一块肉。
与此同时,阿修罗的其他七条手臂同时展开。
两条架在头顶,挡住马尾女人的骨刀。
两条扫向左边,砸在白面的骨架胸口。那尊心中之神犹如一块被捶碎的瓷器,骨头碎片飞了一地。
白面倒飞出去,撞在石台上,嘴里喷出鲜血。
两条扫向右边,拍在矮子的骨架头上。
头骨从中间裂成两半,哗啦一声散架了。
矮子趴在地上,脸被砸进泥地里,生死未卜。
阿修罗手里握著破阵,看向马尾女人,她已经被嚇破胆了,恐惧在心中不断蔓延。
“不、不..
“,她想逃离这里,即將要跑出去,步子都迈出了。
一道血色长枪,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把她钉在地上。
一个诡异的场景出现了,四处都是尸体,一根长枪上掛著一具尸体。
而陆沉本人正在与光头战斗著,各种招式频出,光头疲於应对,身上的血痕越来越多0
一阵浓烟散去,光头跪在地上,嘴里不断有鲜血吐出,身上没有一处像样的地方,之前的囂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6
陆沉没有回答,把兵刀插在地上,拿出破阵枪,一枪贯穿了那人的身体,將其举起来甩在一旁,又对还剩一口气的人全部补刀杀死。
他走向了光幕外,高台上传来一道摔杯声,陆续有人离开了这里。
白二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底下,他大声喊道:“演武结束,杀猪场掌事,陆沉。”
陆沉把破阵抗在肩膀上,春天的太阳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头望天,天空蔚蓝,万里无云。
白蕊从刚刚到现在都没有坐下,眼中的光愈发明亮,仿佛见到了最喜爱的玩具一般。
心中对於后续的山河祭人选已有定数。
底下,人群直接炸开。
“四面八臂阿修罗..
“”
“屠夫院的刻骨师都是残的,他怎么可能是完整的...
“,“我的银子啊,我的五十两!”
“完了完了,这个月例钱全没了。
“7
“铁老头,你他妈怎么知道要押那小子的。”
“花娘,你是不是早知道。”
铁老头坐在墙根的小板凳上,把酒葫芦举起来,对著陆沉敬了一下。
花娘站在人群后面,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
“哎哟,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
而王癩子正在把小篮里的银子收起来,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往押错的人心上扎刀子。
“买定离手。”
“买定......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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