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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大不了解除封印,让他们自己面对异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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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楠回到总府大殿,在青铜椅上重新坐下。

女帝此时正静静地站在正对著殿门的迴廊下,穿堂而过的塞外狂风將她那一身雪白的道袍吹得猎猎作响。她放在古剑柄上的右手微微紧了紧,迈步走进殿內,在长案对面坐了下来。

“这已经是这半个月来的第五拨说客了。”女帝看著长案上那一叠被镇石压著的信件,“他们后面,还会来更多的人,手段也会越来越脏。”

叶楠取下镇石,將折好:

“来再多也没用。中州的那些贵人们,当荒域是他们可以隨意圈养、割肉的私人矿场。可惜,本座骨头硬,这三十万飞升修者的膝盖,也早就跪不按下去了。”

女帝双手交叠在石台上,清冷的眸子死死死死盯著叶楠那有些有些有些有些乾瘪的脸颊:

“如果中州那几家不朽势力这次真的不要了体面,联手硬来呢封天大阵一旦全面压下来,单凭咱们手里的这八种传承底蕴,根本撑不了太久。”

大殿內一时间陷入了有些有些有些沉闷的死寂。

只有王鹏手中炭笔划过兽皮的沙沙声,在不依不饶地响著。

叶楠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双手平铺在粗糙的桌面两侧,修长的手指在有些有些冰冷的玄冰上一下、又一下,极慢且极稳地敲击著。

每一次敲击,他的眼神便深邃一分。在过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后,他方才抬起头,迎著女帝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他们真的打算把路堵死,那本座,就顺手把这条路给彻底打开。”

女帝按在古剑柄上的双手骤然间一松,身体由於过于震惊而微微前倾了少许。

“打开”王鹏也顾不得手中的阵图了,猛地抬起头,一张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府主的意思是……要主动放开南界壁的封印,將异域的那些杂碎放进来”

叶楠站起身,缓步走到大殿西侧悬掛的那幅宽大的兽皮地图前。

他的右手抬起,並指如刀,重重地在地图最南端那条横亘万里的黑沉沉裂缝轮廓上横著划了一道:

“並非主动放开,更不是去勾结异域。这裂缝底下的封印,歷经数个纪元,本就已经是千疮百孔,每年都需要各城池耗费海量的资源与修者的性命去填补,去修缮。”

“中州那帮偽君子,之所以能安安稳稳地坐在核心区域享受万世荣华,就是因为有咱们这三十万罪民挡在前面,用骨头和肉在替他们堵著这个缺口。如果他们非要逼著荒域低头,甚至想要断了飞升一脉的传承……”

叶楠豁然转过身,一双纯金色的眼眸里倒映著漫天长虹般的暴烈杀机:

“那这道破烂不堪的封印,本座往后便不再派人去补它了。缺口就在那里,异域的死气想往哪儿涌,就往哪儿涌。本座倒要看看,当异域的三尊仙皇顺著天堑杀进中州腹地的时候,大明宫里的那位皇帝,还能不能安稳地坐在他的龙椅上和本座谈规矩!”

王鹏听得脸色有些有些发白,下巴上的几缕鬍鬚都在剧烈地颤抖著:

“府主……此举不亚於玩火自焚啊。异域的死寂法则一旦大举渗透,首当其衝的,可就是咱们南星城和麾下的这六十五座城池。”

女帝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在一瞬间收紧,隨后又缓缓鬆开。她看著叶楠那单薄却挺拔的灰色身影,清冷的眼中闪过一抹释然:

“王鹏,你错了。咱们现在已经是在悬崖边缘了。府主此举,並非威胁,而是將这利害关係陈述在案前。守不守这条边线,如今本就不该由中州的人说了算。他们若是要灭了咱们,咱们为何还要替他们守著大门”

叶楠走回长案前,拍了拍王鹏的肩膀:

“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本座不会走这最后一步。本座只是让中州的那些巨头明白一件事——荒域,如今有了掀桌子的本钱。”

这件事情,叶楠在隨后的日子里没有再对总府內的任何一员將领细说,但他也没有刻意去下达什么禁言的封口令。

第二日傍晚,天边残阳如血。

叶楠独自一人登上南星城高耸的玄武岩城墙,寒风夹杂著冰凉的黑雪颗粒,打在他斑驳的灰袍上。

帝尊扛著那柄三丈长的大关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城墙的另一侧晃悠了过来。他走到叶楠身侧,两人的目光一同落在了极远处那一成不变的灰白色防线废墟上。

帝尊用粗短的手指在布满了缺口的刀刃上颳了刮,闷声问了一句:

“叶楠,老子昨晚在酒馆里听王鹏那小子喝高了念叨,说你打算把南边裂缝的封印给撤了,让异域的那些铁王八进关”

叶楠双手扶在粗糙的城砖上,没有隱瞒:

“如果中州的人非要逼到这一步,本座会这么做。”

帝尊听到答案,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大嘴发出一声有些有些有些沉闷的低笑。他转过头,用大蒲扇般的手掌在叶楠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哈哈,他娘的,老子就知道你小子是个天生的种!那些中州的假神仙,天天坐在高处教训人,这次也该让他们尝尝被关外死气熏一熏的滋味了。

你儘管放手去干,只要大乾的钦天监敢来,老子这五百个刚练成琉璃体的铁王八,先替你把城门堵死死死死死!”

消息虽然在总府高层被压了下来,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这长达十一年的高度紧绷状態下,一丁点细微的风声,都会顺著城墙道纹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渗透到最底层的散修和各个城池的作坊里。

没过几天,南星城的各大茶楼和坊市地摊前,便开始有人在私底下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

有人说,中州那几家天一样大的长生世家开出了能让人一步登天的条件,只要下界的那位叶府主交出全部的边荒功法,大伙儿就都能去中州洗去罪血,当个安稳的顺民。

“要我说,叶府主这事儿干得有些有些太硬了。中州那是什么地方仙气浓得像水!咱们待在这鸟不拉屎的罪域等死,有意思吗能去中州,就算是当个看门的掌柜,也比在这隨时被异域吃掉强吧”一个小酒馆里,有准仙帝初期的散修端著劣质的灵酒,有些有些有些有些抱怨地低声嘟囔著。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旁边一桌正在大口嚼著妖兽肉的铁山城修士,猛地將手中的玄铁大碗砸在桌上,一双有些有些凹陷的眼眸微微一凝,绽放出两道凌厉的寒芒:

“放你娘的屁!去中州当狗,你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十年前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荒原上被一个异域斥候追得像条丧家之犬!如今老子修了边荒的借力巫纹,前天刚在防线上跟兄弟们联手崩掉了一尊异族仙王!这时候去中州摇尾乞怜,你对得起在校场上流的那些血吗”

酒馆里的议论声瞬间弱了下去。

在这种近乎诡异的压抑气氛中,有没有人动摇,有没有人开始在暗中谋划著名退路,谁也说不准。

但至少,在第二天的黎明破晓之时,南星城西侧校场上的那三千名赤膊修士,依然准时出现在了被踩得粉碎的石板上,气血的轰鸣声甚至比前一日还要狂暴几分。

黑风城铁铸工坊內的炉火,日夜不息地喷吐著数丈高的青色火舌。那些满身大汗的老铁匠们,手中的锻造锤依旧在有节奏地、狠狠地砸在烧红的剑胚上,发出噹噹当的清脆爆鸣。

落星城与铁山城的城墙上,无数年轻的阵法师和道纹师,依旧在顶著塞外的狂风,一笔一画、將那一头头浸透了先辈执念的上古道纹,死死死死死死地刻进坚硬的玄武岩城砖最深处。

南边的万里裂缝深处,灰白色的异域死气依旧在荒原的尽头缓缓翻涌、堆叠,仿佛一头正在冬眠的凶物,在静静地等待著下一次叩关的契机。

而此时,在距离荒域边缘『万重天堑』不足三千里的虚空之中。

三道通体流转著纯阳仙光、身穿大乾钦天监白金道袍的恐怖身影,正驾驭著一辆由四头仙王境神雀拉著的青铜战车,如同一道流星般划破了中州的边界,带著刺目的盛气,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笔直地朝著南星城的方向滚滚碾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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