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试探(2/2)
贺书礼痛苦地抓挠着脖子,指甲划出血痕。
他在生理的剧痛和心理的依恋中反复拉扯。理智告诉他,这香水有问题,应该立刻扔掉。但那股混杂在苦涩中的奶香,又像钩子一样勾着他的魂。
扔了它,就再也闻不到雅欣了。
“呃……”贺书礼死死抓着香水瓶,手指关节泛白。他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离水的鱼,濒死挣扎。
这种窒息感……
当年他把闻雅欣送进精神病院,看着她被按在电击**,她是不是也这样无法呼吸?
她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每天闻着发霉的味道,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烧红的碳?
“报应……”贺书礼惨笑,眼泪鼻涕失控地流,“真他妈是报应……”
但他舍不得扔。
哪怕是毒药,只要包着那层糖衣,他就甘之如饴。
陈铭冲进来给贺书礼用急救笔给他扎了一针,然后焦急的守在旁边,甚至电话联系了医生。
良久,窒息感稍退,留下一身冷汗。
贺书礼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掏出手机,视线模糊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喂?贺总?”Yana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Yana小姐……”贺书礼声音沙哑破碎,透着森森寒气,“为了感谢你……治疗知秋……明晚来家里吃个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好啊。”
“有些‘陈年旧事’……”贺书礼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水晶灯,眼神空洞而疯狂,“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贺家别墅的餐厅,今晚安静得有些过分。
长条形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烛台上摇曳着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方知秋不在。那个疯女人已经被彻底关在医院里了。
今晚,只有他和她。
Yana准时赴约。不同于以往的素色装扮,今晚她穿了一袭烈焰般的红裙,V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明艳得像是一朵盛开的罂粟。
这与记忆里那个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脸色苍白怯懦的闻雅欣,简直判若两人。
贺书礼坐在主位,目光阴鸷地打量着她。
“贺总看够了吗?”Yana优雅地落座,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您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
“我在看,Yana小姐今晚真漂亮。”贺书礼切下一块牛排,刀刃划过瓷盘,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佣人开始上菜。
当前菜端上来的那一刻,空气似乎凝固了。
是一份极生的塔塔牛肉,上面还带着鲜红的血水,拌着生洋葱和辣椒。
闻雅欣不吃生食,不吃辣。甚至看到带血的东西都会反胃。十八岁那年,为了讨好他,她逼着自己吃了一口三分熟的牛排,结果当晚进了急诊,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贺书礼叉起一团血红的牛肉,并没有自己吃,而是站起身,越过餐桌,递到了Yana嘴边。
他的动作看似绅士,实则充满了压迫感。
“Yana小姐,尝尝。这是我家厨师拿手菜。”贺书礼盯着她的眼,“我以前养的一只‘小猫’最听话,给什么吃什么。哪怕是毒药,只要我喂的,她都会咽。”
他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