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191章(2/2)
她一把捋起袖管,声如裂帛:“刘海中,你虽是院里的贰大爷,大伙儿敬你三分,可你若想在这院中一手遮天、兴风作浪——”
她故意顿住,目光扫过全院,“我头一个不答应!要不,咱们现在就上街道办,请王主任评评理”
她挺直脊樑,一副占尽公理的模样。
刘海中嘴角抽搐——这丫头分明是倒打一耙,真闹到街道办,自己哪討得著好
“胡、胡扯!”
他舌根都有些发僵,“我何时兴风作浪了”
这话落在何雨水耳中,已是露了怯。
她心头一喜,面上却更凛然:“不是那行,现在就给我秦姐赔不是!你们凭空污她清白,难道不该道歉”
傻柱与秦淮茹闻言俱是一怔,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虽意外,二人旋即明白何雨水的用意——此时若稍显心虚,反倒惹人生疑。
唯有硬撑到底,方有一线转机。
刘海中与刘光福父子脸色霎时灰败如土,活像生吞了只霉烂的耗子。
可一个怕赌约赔钱,一个惧街道办问责,踌躇半晌,终究在眾目睽睽之下,朝秦淮茹低下头,含糊挤出几句赔罪的话。
刘海中只觉得脸上,仿佛全院的目光都烙在他背上。
若不是还顶著贰大爷的名头,他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去。
人丛里的易中海冷眼瞧著,心底一阵快意。
他狠狠剜了刘海中一眼,暗自啐道:“现世报!两头倒的墙头草,合该有此下场!”
刘海中乾咳两声,急於翻篇,便扬声道:“罢了,贾东旭本就病体支离,如今走了也是气数已尽。
既然人已没了,何必再多纠缠早些送去火化,或寻块地安葬,入土为安吧。”
这话便算给事情定了性。
阎埠贵赶忙附和著点头,连声道:“是这么个理儿。”
此刻虽有何雨水在场,刘海中与阎埠贵有些话未能明说,可两人的眼神却已道尽一切。
如今他们心底对秦淮茹生出了深深的惧意——在两人看来,贾东旭就算真是身子垮了没的,那也必然与秦淮茹脱不了干係。
定是这秦淮茹命里带煞,生生剋死了贾东旭。
想到这一层,阎埠贵几个不由得脊背发凉。
可不是吗秦淮茹才跟贾东旭復婚没多久,贾张氏就被她“克”
进了牢里,贾东旭更惨,直接连命都丟了。
如今这大院里,几乎没人敢再与秦淮茹走得太近,谁都怕沾上这煞星,惹祸上身。
人堆里的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此时也是忧心忡忡。
不管怎么说,傻柱到现在还和秦淮茹牵扯不断,甚至前些日子他们还听说,傻柱竟存了要娶她的念头。
这让两人心里七上八下,总怕哪天傻柱也会被这女人剋死。
傻柱若真没了,对易中海而言,不过是多年心血付诸东流,养老送终的指望落空罢了;可他更怕的是,那种“克人”
的晦气会顺著傻柱与自己的关係,蔓延到自己头上来。
“真是前世作孽啊……傻柱这蠢小子,到这时候还看不明白吗缠在他身边那个秦淮茹,根本就是祸根!”
易中海咬著牙,低声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要不是怕现在强行把傻柱拽走,会逼得他与自己翻脸,易中海早就动手拉他离开了。
一旁的聋老太太也默默摇头,只觉得满心疲惫。
她向来把傻柱当亲孙子疼,眼下见他与秦淮茹如此纠缠不清,怎能不担心万一真应了那克人的说法,难道要她这白髮人送黑髮人吗
“唉,如今说再多也无用……看老天爷的意思吧。”
聋老太太嘆了口气,压低嗓音回了一句。
其实何止易中海他们,连许大茂几个也在不远处对著秦淮茹指指点点。
不过因为何雨水在场,那些“煞星”
“克夫”
的难听话,他们到底没敢说出口——谁都怕何雨水听了发起疯来,找他们算帐。
秦淮茹几人压根没理会四周那些人的眼神与举动。
即便心里猜得到旁人怎么想她,秦淮茹也全然不在乎。
有何雨水站在她这边,傻柱早已被她牢牢拴住,哪还逃得掉
而听到两位大爷方才的话,秦淮茹一直悬著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既然他们都这样定了性,自己应当算是安全了。
当然,对秦淮茹来说,將贾东旭送去火化才是上策——烧了,便再不会留下任何痕跡;若是土葬,万一有人日后翻案再查,终究会留下把柄。
“我看,还是火化吧。”
秦淮茹抬起眼,乾脆利落地说道。
这年头,火化还未像后来那样普及,更未被广泛接受。
在许多人心里,入土为安才是正理;死了还要被火烧,那是对死者的折磨,连魂灵都不得安寧。
刘海中他们虽那样说,本也是打算將贾东旭埋了的。
万万没想到,秦淮茹竟会主动提出火化,一时之间,几个人全都怔住了。
刘海中心里忍不住暗骂:这女人,当真狠毒到了极点。
眾人心里都清楚秦淮茹对贾东旭的怨懟,可常言道逝者已矣。
如今贾东旭人都没了,秦淮茹竟还要这般折腾他的身后事,这得是多深的恨意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话虽如此,这终究是贾家的私事。
刘海中等人说到底不过是外人,也不便多嘴议论。
转念一想,他们反倒觉得释然——若真要土葬,同住一个院子里的邻里免不了要出力帮忙,贾家只剩下秦淮茹这一个妇人,诸多事务必然要仰仗大家。
如今改为火葬,倒是省了眾人不少麻烦。
“既然你坚持火葬,那就这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