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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入主鄴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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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袁谭又专门点了一些面善之人,相互聊了聊公务。

说是公务,其实就是安抚人心。

在整个过程之中,他也细细的打量了那些有能量的人来了,那些没来。

回头他还要和田丰对对帐,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在如今局面下,还是对自己不满的。

这种和自己坚决不站在一起的人,也只能被打上敌人的印记。

等日后自己稳定了河北形势,这些人自然是要被清算的。

沮授还活著!

这条消息在鄴城传播开后,不吝又是一记巨响。

中午袁谭简短的召开了会议后。

下午沮授的家中来客,络绎不绝。

作为袁绍集团的监军,奋威將军。

此时沮授跟隨著袁谭一露面,立马贏得的大把的好评。

不论是想要政治作秀,对袁谭表漏出臣服之意,还是想要藉助沮授的名头,抱团取暖0

一整个下午,沮授的家中涕泗,復又欢笑。

好像业城之內的所有忠臣良將,都匯聚在这里了。

袁谭对此没什么表示。

沮授又不是权臣,沮家更是付出了举族之力帮衬自己。

他是不会在这种时候,生出什么猜忌之心的。

不过,袁尚麾下的臣属,都表现的很冷漠啊。

今日袁尚还是名义上的冀州刺史,但隨著他对著朝廷遥遥一表————

自己就要正式掛上冀州牧的职位了。

至於许都朝廷准不准许。

那不关他的事。

除此之外。

逢纪本人的细作机构,是个很大的隱患。

逢纪一死,这些人立马失去了上线,彼此之间又互不统属。

谁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报,又是什么身份。

可生物爹杀了逢纪,还没有给自己安排清楚,就昏迷不醒————

这叫袁谭一时间有些为难。

雪絮纷扬,落在鄴城大將军府的飞檐斗拱上,將昨日的喧囂尽数掩去,只余一片刺目的白。

袁谭站在冀州刺史府,望著庭中渐厚的积雪,目光沉静。

他挥了挥手,一名亲信近前。

“去,派人速速將郭图、辛评二位先生寻来。”

郭图辛评,是他的铁桿支持者。

甚至此番为了自己入鄴。

辛评的长子都死了————

只是先前为了躲避,这两人已经跑出业城,如今不知踪跡。

此时此刻,既是回报这二人从龙之功的时候,也是必须倚重他们才智的时候。

除此之外。

黎阳前沿的守备,也是极其重要。

作为河北河南的沿河一线。

黎阳之地,眼下是韩猛在都统诸军。

韩猛算是河北集团的老將。

此人早年以勇猛著称,曾经是身先士卒,陷阵先登的狠人。

只是如今年岁见长,亲自砍人的这种活,自然不那么趁手,於是凭藉著在军中的威望,转而做了统兵大將。

只是这战绩嘛————

官渡时期,袁绍派韩猛率军截断曹操西道,被曹操部將曹仁击破於鸡洛山。

后来袁绍命韩猛押送数千乘粮草辐重,曹操遣徐晃、史涣出击,韩猛败走,粮草被尽数焚毁。

这种战绩,袁谭不太敢信任。

但自己方才上任,如果立马调度这种级別的將领,难免会人心浮动。

只能忍忍。

现在,袁绍的手书正在发往并州,幽州。

袁尚暂且被禁足,只能陪伴在袁绍身边。

鄴城內部有沮授田丰帮他安定人心————

一切都按部就班。

袁谭终於可以回家看看了。

令君这两天心情可谓大起大落。

因为她太清楚鄴城在发生什么了!

不过她的心思压的很稳,不管情绪如何变动,她始终保持著自己的节奏。

等到袁谭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

雪絮纷扬,落在庭阶前,將暮色染得愈发沉静。

袁谭踏进院门时,正见令君独自立在廊下,望著庭中一株积雪的枯枝出神。

她身上披著半旧的杏子红斗篷,风毛边被夜风拂动,侧影在渐暗的天光里单薄得像一页纸。

袁谭驻足片刻,才轻声唤她的闺名。

令君倏然回头,眼底还凝著未散尽的忧思,却在看清是他时骤然亮起,像雪夜骤然点起的灯烛。

她急急向前两步,又生生顿住,只將指尖蜷在袖中,弯起唇角:“夫君回来了。”

这句寻常问候落下,她眼圈却无声地红了。

袁谭解下沾雪的大递给侍从,上前握住她的手。

指尖凉得让他心软,便赶忙合掌裹住,捉著她往內室走去:“外头风大,怎么不在屋里等

內室暖意扑面,炭盆里跳著橘红的火光。

令君任由他牵著在案前坐下,目光仍凝在他眉眼间,仿佛要確认这並非连日的惊惶中又一场幻梦。

案上烛台“噼啪”爆了个灯花,她肩头轻轻一靠,又觉得太小女儿態,这才像骤然醒转。

“我煮了茶。”

她欲起身,“一直温著————”

话未说完,已被袁谭揽入怀中。

令君僵了一瞬,隨即整个人软了下来,额头抵在他肩头。

她贪婪的嗅著这独属於她的男子气息,好像怎么也闻不够。

渐渐地,空气里只有细微的抽气声,像冻久了的冰面终於裂开细纹。

袁谭抚著她单薄的背脊,心头像被什么拧了一把。

这些日子她独自守著这方庭院,听著城外的马蹄声、兵甲声,该是怎样的煎熬。

“都过去了。”

他低声道,“鄴城已定。”

袁谭拢了拢令君微乱的鬢髮,“往后,我会留在鄴城,之后,更是要重回洛阳。”

窗外雪落无声,映得夜窗微明。

令君依在袁谭的怀中,絮絮叨叨的念叨著。

雪光映著窗纸,在她安寧的顏上投下淡淡清辉。

他俯身吹熄烛火,在黑暗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此时此刻,袁谭心中感嘆,河北的大权,他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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