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焦张火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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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当初被焦触胁迫入伙,之后便暗中与阎柔往来。
此番焦触南下攻武清,张南更是藉故留守后方粮草,双方早生嫌隙一根源便是焦触曾险些当眾斩了张南!
焦触沉声道:“袁谭来势凶猛,其锋难当。张南虽与我有隙,然同是叛离袁熙之人,犹如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若覆灭,他张南岂能独存”
一心腹犹豫道:“將军所言极是。只是————张將军此前几遭將军刀斧,怨结已深,恐难说服。”
焦触冷笑:“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幽州已非袁熙之幽州,亦非我或张南之幽州,而是袁谭与阎柔角力之场。若不抱团,唯有粉身碎骨。我意已决,亲往张南营中一行。他若识时务,便知合则两利,分则共亡!”
张南大营,距焦触败军落脚处不过数十里。
闻报焦触引数十骑亲至营外,张南顿时惊疑不定,按剑而起,疑惑道:“焦触新败,兵少势微,此来意欲何为”
他想起月前焦触在眾人面前拔刀相向的凶態,又思及眼下袁谭大军北上的压力,道:“焦触狼子野心,今日穷途来投,必非善意。若放他入营,恐生变故,不若拒之门外。”
“將军。”
——
帐下一名心腹压低声音,“焦触只带数十骑,此乃天赐良机。不如假意相迎,伏刀斧手於帐后,一举除之。其部群龙无首,便可尽收麾下。”
另一將却皱眉道:“不可。焦触虽败,余威尚在。其人驍勇,亲隨皆百战死士,若事不成,反遭其害。况且袁谭大军在后,此时內訌,岂不自取灭亡”
张南抬手止住眾人爭论,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我意已决。请焦將军入营传令,选锐卒五十人,暗伏大帐两侧。听我摔杯为號。”
片刻后。
焦触昂然入內,但见张南端坐主位,两侧按剑立著七八员將校,帐中杀气隱伏。他恍若未见,拱手道:“张兄,別来无恙”
张南也不还礼,冷著脸道:“焦將军不在武清城下建功,来我这营寨作甚”
话音未落,手已按上剑柄。
焦触直视张南,朗声道:“特来救张兄性命!袁谭大军旦夕即至。你我若再分兵,必被各个击破。合兵一处,尚有生机!”
“合兵”张南突然暴起,拔剑大喝:“你当初要斩我时,可想过合兵!左右,与我拿下此贼!”
几乎同时,帐幕掀开,伏兵涌出!
说时迟那时快,焦触竟不退反进,一脚踢翻面前案几!
酒肴杯盏劈头砸向张南,张南急忙挥剑格挡。
就这眨眼工夫,焦触已如猛虎扑至近前!
“鏘!”
张南手中长剑竟还未拔出。
焦触大手一挥,竟然空手夺了过来!
紧接著。
“噗嗤——!”
血光迸现。
张南踉蹌后退,手捂脖颈,指缝间鲜血狂涌,双眼圆睁瞪著焦触,喉头“咯咯”作响,却说不出半个字,轰然倒地。
帐中死寂。
那些伏兵、將校,全都被这电光石火间的变故惊得僵在原地。
谁都没想到,同为幽州武夫的张南,竟在自家大帐里,一个照面就被杀了!
焦触收剑而立,剑刃上血珠滚落。
他虎目扫视帐中:“张南不识大势,欲害同盟,自取灭亡!还有谁要为他报仇!”
帐下两列站著张南旧部將校十余人,皆垂首屏息,不敢直视。
忽有一將踏出队列,乃张南远房族弟,此人双目赤红,按剑喝道:“焦触!汝杀我兄长,安敢踞其位耶”
言未毕,已拔剑在手,直刺座上!
好个焦触!
但见他身形未动,右手疾如闪电,剑刃瞬间出鞘。
“鏘!”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张横只觉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
不待他变招,焦触已暴起发难,左手扣住张横腕子,发力一拧,“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张横惨呼声中,焦触右手剑光再闪!
“噗!”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身晃了两晃,轰然倒地。
焦触收刀,剑刃斜指地面,血珠成串滴落。
他环视帐中:“还有谁不服”
诸將见焦触瞬息间连斩张氏二人,勇悍若此,皆股慄不敢言。
有人率先拜倒:“末將愿奉焦將军为主!”余人纷纷跪地:“愿听號令!”
焦触这才还剑入鞘,沉声道:“既如此,即刻整军。张南旧部仍归原建制,各安其职。传令三军,张南暗通袁谭,某已诛之。今合兵共投阎柔將军,共图富贵有敢妖言惑眾者,斩!”
“唯!”
焦触既並张南之眾,不敢耽搁,连夜拔营北走,径投阎柔。
虽吞併得手,麾下復聚两千余眾,但武清城下那一战,让焦触以幽州刺史名义聚集的部曲损失惨重。
如今自然不敢再生独霸幽州的心思。
三日后,蓟县以南三十里,阎柔大营在望。
未近营盘,先觉一股肃杀之气迫面而来。
只见营寨连绵,依地势起伏,错落有致。
辕门高耸,望楼森严,巡骑络绎,甲冑鲜明。
更令焦触暗惊的是,营中格局分明:胡人毡房与汉军帐幕虽杂处,却各成序列,通道井然。
喧囂固然有之,马嘶人语,夹杂胡话,但此间乱中有序,野蛮中竟然透著一股沉沉的纪律。
这绝非他往日所见那些號令不一、各自为战的胡人。
焦触在辕门外勒住战马,手心竟有些微汗。
他自詡也算知兵,深知聚拢胡汉已属不易,而能將之约束调理到这般地步,非有大能耐、大威严者不可为。
原先心中那点“同为叛將,暂且依附”的念头,不由收敛了几分。
通稟后,焦触命部眾於外等候,仅带数名心腹入营。
一路行去,所见军士,无论胡汉,皆各司其职。
中军大帐外,十余名亲卫按刀而立,半为髡头胡骑,半为精悍汉卒,皆屏息凝神,气象肃穆。
亲卫掀帘,焦触整了整衣甲,按下心头一丝莫名忐忑,按剑而入。
帐內光线稍暗,主位之上,一人踞坐。
见焦触进来,手中动作略缓,抬眼望去,目光平淡,无喜无怒。
正是阎柔。
焦触脚步不由一滯。他抢上几步,抱拳躬身:“败军之將焦触,见过阎將军!袁谭势大难敌,触损兵折將,特来相投,愿附驥尾,共御强敌!”
阎柔停下擦拭,將短刃置於案上,只是淡淡道:“焦將军来了,武清战事,我已尽知,非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