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屠长卿翻译:“小狗,请不要离开,如果离开,她会让你失去奔跑的双足。”
疤脸:“???”
虽然不太懂,但北州的规矩,部落战争,胜者为主,败者为奴,他把自己当成宋宣的战利品,不敢逃跑,老老实实地蹲下来,抱着头,学习做只听话的小狗,“汪汪”叫了几声,用可怜的眼神不停祈求活命。
宋宣见他如此上道,不由夸赞:“长卿,你北州话说得真好。”
屠长卿忐忑的心放了下来,他其实有点担心,毕竟北州话发音复杂,充斥着大量粗鲁低俗的脏话,句句都要问候对方亲属,他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删除修改,还习惯讲礼貌,总担心审问的时候,气势不足,吓不到对方。
如今看来,他修改的北州话没问题。
莫全有也回来了,他看了眼缺耳的尸体,夸赞猎物处理得很好,没有血迹。他离开也没闲着,观察地形,找到个合适的海崖,像扛野猪般,把尚有余温的尸体搬过去,迅速拔刀,一脚踹进海里。
血腥现场处理完毕,风平浪静。
潘惠姐终于放开手,葛天荣像头小熊般冲了出来,先把地上的野蛮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惊叹不已,然后崇拜地对宋宣夸:“姐姐,我们真的抓到野蛮人了!姐姐,你太厉害了,杀坏人比我爹杀鱼还快。”
屠长卿鄙视:“嗤,小鬼。”
葛天荣立刻回道:“叔叔,我是小鬼,你是胆小鬼,你刚刚腿在发抖,我都看见了!”
屠长卿怒道:“胡说,我没抖!”
葛天荣吵架从不输阵,还想反唇相讥。
宋宣一把抓住衣领,再次提起来,丢给潘惠姐看管,训斥道:“你别欺负我兄弟嘴笨,不会吵架,他本事比你大,还能做鱼饵,不是胆小鬼,你立刻道歉!”
葛天荣懂眼色,不敢跟她比虎劲,乖巧道:“叔叔,我错了。”
屠长卿心花怒放,温柔道:“没关系,孩子小,性子随爹,还不懂事。”
张二猛性子鲁莽,说话不过脑,经常惹祸,人见人烦,活了那么多年,没女人喜欢,只有葛贞娘眼瞎,愿意为爱收拾烂摊子。
葛天荣听懂话里的嘲讽,扁扁嘴,差点哭出来,又想起奶奶不在,就算哭闹也占不到便宜,他硬生生忍下泪意,恨恨地瞪这个在姐姐面前装大度的公狐狸精。
潘惠姐心疼孩子,安慰了几句。
……
野蛮人从不洗澡,头发里都是虱子和臭虫。宋宣虽不是讲究人,也有些受不了恶心气味,把刀擦了一遍又一遍。屠长卿撑不住,捂着鼻子离他三步远,根本不敢碰触,怕染上虱子。
太臭了,审问比杀人痛苦。
宋宣嗅觉灵敏,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把脏东西踹走,想到还要让这个家伙带路,顿觉鼻子要不得了。
莫全有习惯处理猎物,不怕脏,他丢尸体回来,发现情况,利索地用匕首把刀疤的毛发全部剃掉,让妻子打两桶海水来,像处理死猪般,狠狠洗刷干净。
北州人的刺青下,竟是苍白皮肤……光溜溜的脑袋,干干净净,看着顺眼多了。
刀疤以为要活剐下锅,吓得不能自已,更加老实,唯唯诺诺,有问必答,只希望能派上用场,少受苦刑。
他说:“我见过海船,是……月亮很圆的时候来的。”
野蛮人不识数,他算不清海船到达时间。屠长卿稍微推了一下星图,便向大家点点头,确认是运孩子的海船到达时间。
刀疤想了半天,描述道:“一个很坏的男人下船了,带着几口大箱子。然后,我看见他往船上放了点东西,好像是小虫子……船往海里开,船沉了。”
男人心狠手辣,为隐藏行踪,把整艘船的船员灭口,沉入海底,所以白河城城主的调查没有结果,以为海船消失了。
刀疤继续说:“我和缺耳跟踪坏人,箱子里没有好吃的东西,有两个白白嫩嫩,香喷喷的小孩。他带着孩子去了石崖洞穴,我们回去报告首领,想要抢劫坏人的储备粮,石崖洞穴有只睡觉的大角熊,大角熊闻到生人气息,惊醒发怒,他和大角熊打起来了,我们在后面,死了好几个人,首领逃跑了,后面不知道,我们不敢回去查看……”
大角熊是冰川里排得上号的凶兽,皮糙肉厚,不畏刀剑,发起狂来,几个修士都难以杀死。
屠长卿有些后怕,地形果然变了,舆图不准,他差点带人闯进凶兽巢穴。
刀疤肯定道:“石崖一直没有动静,没有人出来,大角熊很厉害,他们肯定死了。”
潘惠姐又难过又庆幸,她的孩子是山里娃,养得没那么精细,皮肤晒得很黑,白白嫩嫩的只会是金皎皎的孩子。
难过的是,她的孩子没有找到。
庆幸的是,她的孩子没有面对大角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