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城中密室现端倪(1/2)
日头坠到西山尖时,小七的草鞋已经磨破了后跟。
他蹲在县城南巷的青砖墙后,鼻尖沾着块泥,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星子——那道灰布衫的影子终于闪进了悦来客栈的朱漆门。
阿姐说的草叶!他攥紧兜里那片带倒刺的苍耳,喉咙发紧。
前日在土地庙篱笆上捡到这东西时,苏禾的指尖被倒刺扎出了血珠,却笑得比晒谷场上的日头还亮:小七最会看草踪,能跟着这叶子找到赵先生不?
此刻客栈门楣上的铜铃叮地响了声,赵先生出来了。
他手里提着个青布包裹,腰间挂的熏香袋飘出艾草味——和苏禾鬓角那道淡红印子的气味一模一样。
小七缩了缩脖子,见赵先生往东街走,忙猫着腰溜出巷口,布鞋尖踢到一块碎砖,咔嗒一声。
谁?赵先生猛地回头。
小七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
他瞥见墙根有堆未烧尽的蜂窝煤,扑过去抓起把黑灰抹在脸上,又抄起墙角的破竹筐扣在头上——活像个讨饭的小叫花子。
赵先生眯眼望了会儿,哼了声继续往前走。
小七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贴着汗衫凉飕飕的。
他数着赵先生的脚步,等那人拐进药铺,立刻猫进客栈后门。
门闩是新换的铜锁,他蹲下来,从怀里摸出苏禾给的细铁丝——前日她教他开鸡笼时说:若是要查紧要事,这手艺比拳头管用。
咔的轻响,门开了条缝。
小七屏住呼吸挤进去,霉味混着灶房的油腥气扑过来。
他踮脚绕过劈柴堆,听见二楼传来说话声:郑少衡的信到了?
上月在应天府见着林三公子,到底是瘦了......另一个声音压得低,像风吹过破窗纸。
小七的耳朵竖得老高。
他顺着木楼梯往上挪,每步都试探着踩,直到在拐角处看见半扇虚掩的门。
门缝里漏出的光映在墙上——那是幅地图!
用朱笔标着安丰乡的河渠、田垄,连苏家那三亩薄田的位置都画得清清楚楚。
旁边书案上堆着几页纸,最上面那张写着稻种改良要诀:轮作避病法,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照着什么誊抄的。
小七!
突然有人拍他肩膀。
小七惊得差点叫出声,回头却见是林砚。
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攥着个炭笔小本,指节捏得泛白:跟我来。
两人溜进柴房,林砚反手闩上门。
他借着从瓦缝漏下的光翻小本,墨字在纸上洇开:这客栈是郑少衡在京中同年周大人的产业。
周大人现管着司农寺的种子库。
司农寺?小七搓着沾灰的手,那赵先生......
在给郑家牵线。林砚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他们想把安禾一号的种卖进京城,挂上周大人的名,到时候别说苏家,连县衙都争不过。
柴房外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噤声。
等那声音走远,林砚才接着道:得抢在他们前头,让县衙给安禾一号备案。他掏出块帕子擦小七脸上的灰,备案了就是官定良种,私运种子要吃官司。
小七望着林砚眼底的青黑——这几日他总在油灯下抄农书,砚台里的墨都凝了层壳。我这就回村找阿姐!他掀开门闩,风卷着柴屑扑进来,阿姐最会算这些,保准能治他们!
苏禾正在灶房筛新米。
竹筛子在她手里转得像朵云,金澄澄的米粒沙沙落进陶瓮。
听见院外的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小七这野猴子,又跑哪去沾了身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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